第七章 他奇怪的癖好(2 / 2)

“債,我們都欠了那麼多年,人,也欺了那麼多年,還有什麼是假的?”戰虛明玩味的打量一言不發的少年。

算是直接把先前誤潑的臟水給接住了。

如此,薑裡長內心掙紮了。

笑聲也漸弱。

薑裡長試圖找說詞:“那孩子是個孤兒。雖說平日渾了點,倒是從不做偷雞摸狗的事情,他是這夥人曾經大哥的孩子。母親生他難產而死,為了給餓極的孩子弄口奶水,這夥人背著孩子父親去村外捉母狼,結果在回村途中被狼群圍攻,當時,孩子父親一人擋下所有危險,幫助自己兄弟逃跑,最後他自己卻成了狼群的食物,連屍骨都沒留下。”

舊事重提,戰虛明指著沉重起來的七人說:“所以,你們幫自己大哥把孩子帶成了個流/氓?”

衝戰虛明噴唾沫的人不服道:“他是來勸我們離開的,少亂扣屎盆子。”

“行了!”清脆不耐煩的聲音,衝戰虛明無比敵意的吼了出來:“要殺要剮你隨意,但不要牽連我的叔父們,都是讓你們這些臭官兵不給錢給鬨的。若是有錢,叔父們早就娶上媳婦,兒孫滿堂了,還用得著去池子裡看姑娘洗澡解饞。你們,就是惡有惡報,活該!”

慷慨激昂,振振有詞,把罪責推的乾乾淨淨。

“不說話則已,一說話竟有顛倒黑白的本事。若這樣想,母親不生你就不會死,父親不救兄弟也不會死,那你怎麼不怪這些叔父們,且反思自己該不該來到這個世上。我殺你,隻是恰好給了個贖罪的機會,讓其趁機解脫呢?”戰虛明言辭犀利起來,從來都是比刀子還鋒利。

少年嗤笑,喃喃道:“世間無趣,我早就活膩了!”

“那正好,我親手送你上路。”

“戰公子!”

“狗官兵!”

各類汙言穢語,問候祖墳的話接憧而至,幸好薑裡長的樹屋沒有房頂,否則早掀了。

戰虛明從滿眼憤恨,卻又不能把自己怎麼樣的人中腰間拔出匕首,對薑裡長說:“借灶房一用。”然後揪著少年去了另一個房間裡。

“這……,這……,這……。” 薑裡長攤開一雙手,急的原地轉圈。

總不能因為村子吃個人吧。

所有人中,最不急的便是襲音,因為失憶後的她發覺戰虛明有個愛嚇唬人的毛病,嘴硬心軟罷了。

這些混混,該揍的都往死裡揍了,銳氣也挑中弱點也磋了,經此一鬨,她也想開沒那麼氣了。

再說泡溫泉時,她為提防有人誤入,水中是穿著裡衣的。與那些人如此遠又漆黑的距離,自己並沒損失什麼。

溫玉本來有些惴惴不安,不過看到襲音努力憋笑的一張臉時,他就知道自己又想多了。

但其他人越來越沉不住氣,特彆是在反鎖的屋子中,傳出各種扭打以及少年的慘叫聲。

半炷香後。

戰虛明擦著手走了出來。

沒等被捆的七個人開罵。

少年也肢體未有缺失,遲疑的跟了出來。

在神色各異的目光裡,少年走到襲音跟前,昂首挺胸的噗通一跪。

襲音:“……。”

這動不動就一跪的毛病,是本地祖上遺傳嗎?

“音姐姐,從今往後我任憑您差遣。”

襲音那崇拜、欣喜、感激的目光輕柔的凝結到了眼底。

因為她若想將大刀闊斧改變現狀,真正需要的不是人數,而是一個能既熟知本村上到家長裡短,下到任何隱秘脈絡,明暗都能吃的開,有名號且十分忠誠的人。

與戰虛明同樣,既想到一處還相中了同一個人。

還真是:跟夫君心有靈犀呢!

所以,就在抬手剛要打算去扶起少年時,忽而發現戰虛明白皙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難不成,他也凍傷了?

再細加端詳品味戰虛明疲憊的眼睫,一瞬間,錯過剛要搭自己起身少年的手,去摸戰虛明額頭,含情脈脈道:“夫君,是不是發燒了?”

少年:“……?”

叔伯七人:“……?!!!”

戰虛明抬起一根手指,戳開襲音努力鑒賞的臉,彆開頭說:“無事。”

襲音想起來:“昨晚在山洞我就發現,抱著夫君退燒有奇效,等會咱們再回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