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又守了李晏兩三日,李晏仍未有醒來的跡象,這不禁讓她感到十分失望,但也並未有何過多的表示,她有的是耐心去等李晏醒來。
不過沈念能等,叛軍可不能等,明眼人都知道,現在不動手,等鎮北侯蘇醒後,叛軍就更加沒有動手的機會了,一旦鎮北侯蘇醒,局勢就會有完全的變化,大普的王牌沒有死亡,反倒是手中多了一項籌碼,再加上本身就有的沈易,對於叛軍來說,拖得越久就對他們越不利。
終於,叛軍還是沉不住氣了,在淩晨時分發起了進攻,徐平陽還是保持著一貫的謹慎,雖是攻城,但出戰規模並不大,似乎隻是來試探的,而石耕不愧是跟了李晏多年的將領,輕易看出了叛軍出動這麼點人的目的,下令開城門迎戰,頓時,早已準備好的普軍如餓狼般提著兵器衝了上去,不多時,那一小批叛軍便都死在了普軍手上。
這波操作成功引起了在一旁觀戰的沈念的不解,此刻麵對敵人的試探,不應該更加謹慎,不要暴露自己的實力才是對的嗎,怎麼反倒成了主動暴露實力,開門迎敵。
石耕對沈念還是很友好的,見其有疑惑,樂嗬嗬的開口解釋自己這麼做的原因:“叛軍丞相徐平陽一向謹慎,若是我們不主動暴露實力,反倒是任其攻打,那才是遂了徐平陽的意,因為若是那般做的話,他便會派出小股兵力來繼續試探,直至搞清楚普軍的實力後再決定是否開戰。”
這番解釋通俗易懂,沈念立馬就明白了,但還有一點不理解:“石將軍莫非將普軍的兵力和盤托出了?”
石耕撓了撓頭,憨憨一笑:“怎麼可能?李將軍曾教在下作戰要靈活變通,留點心眼總是對的,我不過是將大普大部分兵力透露給了叛軍,實則並未將精銳露出。”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李晏的名字。沈念一陣恍惚,卻又迅速回過神來,繼續追問:“那麼石將軍認為,叛軍此仗會怎打?”
“我隻不過略懂幾分兵法,自然是沒有李將軍那種掌握戰局的能力,不過——”石耕用一種熟悉的眼神看向了沈念,“皇上願不願意跟我賭一番?就賭那叛軍會不會一次性出動所有兵力進攻。”
聞言,沈念也被挑起了興趣,思索了一番後選擇了沒有,徐平陽一向謹慎,怎麼可能會出動所有兵力,她倒是認為,徐平陽隻會出動大半兵力。
怎料石耕搖了搖頭,選擇給沈念賣了個關子:“我倒是不太想說,皇上不妨待到李將軍蘇醒後問問她。”
沈念被他這番話整無語了,既然不解釋,又為何要激起她的好奇心?但這也並非什麼大事,沈念便選擇了隨他,沒有計較,抬頭專心投入了戰局。
此時,本一片寂靜的戰場突然從四麵八方湧出了密密麻麻的叛軍,一刹那便包圍了普軍,而他們的目標,赫然就是沈念所在的地方。
對於實力較弱的叛軍來說,要讓戰爭勝利,抓住沈念才是關鍵,他們的目的本就不是攻城,隻是要以最大的能力消耗普軍的兵力罷了,因而自然是要將目標投向大普重臣所在的地方,叛軍這次出動了大量兵力,就算普軍有所防備,也無法抵擋傾巢而出的叛軍。
石耕眯著眼往下望去,不知道低聲罵了句啥,立馬拿起刀往下跑去,嘴裡還嚷嚷著:“這幫叛軍,是鐵了心要亡我大普啊。”
沈念不明所以,但從四麵八方湧過來的人來看便知局勢並不樂觀,便跟著石耕走了下去:“石將軍可有應對之策?唉,朕來邊境這一決策,看來是錯了啊。”
“皇上此刻來邊境反倒是明智之舉。”看見沈念在後悔自己的決策,石耕連忙開口安慰,“若是皇上一直在京城,便不明邊境戰況,即便是有急報,送至京城後怕是也是兩三日後,兩三日,可改變很多事情,但皇上而今卻親臨邊境慰問將士,下發賞金,反而提升了士氣,也可提前準備很多事情,臣不得不說,皇上聖明啊!”
沈念盯著石耕看了一會,終究還是被他這明顯的馬屁取悅了:“你啊你,此戰若勝,朕若是不第一個封賞你,豈不是不道德了?”
石耕嘿嘿一笑,心知這馬屁是拍成功了,隨即不再與沈念扯皮,迅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