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類 沈學瑞,督軍夫婦的獨生子,如果……(2 / 2)

纏綿匪側 今來思君 4231 字 12個月前

自葉瑾瑩為沈夫人診脈那日之後,每隔十天半個月,沈夫人就要派人來請葉夫人和葉瑾瑩一起到沈府做客。開始時葉瑾瑩並未在意,想著為病人複診,查看一下最新情況也是應該的,便也沒多想些什麼。可後來她才發現每次去沈府,都能碰見沈學瑞笑吟吟地陪在沈夫人身旁看她診脈,還

時不時與她搭上幾句話。

她是個聰明人,察言觀色是她的一個好本事,她知道沈學瑞這是對她有些上心了。

沈夫人看起來也對這件事很是滿意,畢竟她是葉家的小姐,葉家是南城的醫藥世家,配沈府的公子也算是門當戶對。

周氏更是不用說,一臉喜氣,倒不是對她這個繼女的終身大事有著落而高興,而是瞧上了沈府的權勢和財富。她敢發誓,哪怕是把一個乞丐換成了督軍府的公子的身份,周氏都會笑著把葉瑾瑩交到他手上。

但她有什麼辦法,沈府的公子剛表現出對她有一絲好感,這些人就已經在潛意識決定了她葉瑾瑩的終身大事,甚至她們好像已經替她決定了一生該怎樣度過。她已經可以絕望地看到她在閨房中待嫁,然後一頂花轎把她從葉府運到沈府,此後她便一生困於此處,伺候公婆與丈夫,生產和照顧孩子,如此渾渾噩噩一輩子。

她咬咬牙,逼迫自己停止這樣的想法,葉瑾瑩啊葉瑾瑩,你也是讀過詩書留過洋的女子,為何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主宰呢?

“瑾瑩,我這身子現在如何?”沈夫人問道。

葉瑾瑩回了神,若無其事地收回了聽診器,淡淡地開口道:“您的心跳很正常,咳嗽、氣喘的症狀基本上都控製住了,隻要沈夫人保持住,我相信能慢慢好起來的。您的藥方可以適當調整兩味藥,我寫一張新的方子給您。”

“如此就有勞葉小姐了。”

葉瑾瑩輕輕搖了搖頭,“沈夫人不必客氣。”

葉瑾瑩提筆,為沈夫人重新開了藥方,又叮囑道:“沈夫人您氣血不足,體虛多汗,春日裡雖說是天暖,您喜歡多走動,但也要注意身子,多歇息才是,不可太過操勞。”

“這樣好的天氣,卻不能走走,當真是可惜!”沈夫人望著窗外,惋惜地歎了口氣。

沈學瑞瞧見了沈夫人這模樣,上前安慰道:“娘,放寬心,我相信葉小姐的醫術。您肯定能好起來,等您身體好起來了,我們都陪著您走走。”

沈夫人看見兒子如此關心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寵溺地拉起沈學瑞的手,點頭道:“好,學瑞長大了,知道寬娘的心了。”

周氏在一旁也附和著,“是啊,沈少爺不僅一表人才,還是個有孝心的好孩子。沈夫人好福氣啊!我瞧著還真是喜歡得緊啊!”

沈夫人聽了,眉眼立刻笑成了彎彎的月牙,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你要是喜歡,乾脆叫學瑞也管你叫娘得了。隻是看你願不願意了!”

雖說是接了周氏的話,沈夫人的眼睛卻打量著葉瑾瑩,卻看她低著頭,白淨的臉上好像也浮現出微微紅暈。沈學瑞要管周氏叫娘,隻要葉瑾瑩嫁到沈府來不就得了。

沈學瑞看見葉瑾瑩在沈夫人和周氏的玩笑話裡有了絲不自在,便出來解圍道:“娘,葉夫人,我近日得了幾本西洋的好書,隻是看不大明白,不知能否請葉小姐為我指點一二。”

沈夫人也知趣,隻說道:“瑾瑩,這些西洋的東西我和葉夫人都不大懂,還是你們年輕人去看看吧。你也不必著急過來,留我和葉夫人說說話。春日裡風光好,也叫學瑞帶你在我們花園裡轉轉,看看我那些花兒,開得正好呢!”

葉瑾瑩看了眼沈學瑞,卻見他金絲眼鏡下一雙眼睛笑盈盈的,便起身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沈學瑞帶著葉瑾瑩向沈夫人和葉夫人告了退,便往書閣的方向走去。

書閣內,幾本西洋書整齊的擺放在桌上,還有兩杯剛泡好的茶,像是早就準備了一樣。仔細看看不過是幾本西洋名著,早有學者翻譯過,更何況沈學瑞也學過洋文,扯什麼看不大懂的幌子。

沈學瑞修長的手遞上一杯茶,道:“葉小姐嘗嘗,新鮮的龍井。”

葉瑾瑩接過茶杯,沒有喝,直直地盯著沈學瑞道:“沈公子,有什麼書看不懂呢?”

“書倒是看得懂,可我確實有一樣東西看不懂。”

“什麼?”

“葉小姐你的心!”沈學瑞沒有回避葉瑾瑩的目光,也直直地看著葉瑾瑩的雙眼。

“我不明白沈公子的意思。”

“葉小姐,你知道我的心意。我們兩家也算是門當戶對,可我不知道葉小姐為什麼一直對我不冷不熱,甚至是刻意的回避。葉小姐,我不懂,我不懂你為什麼要回避我。”

“請問沈公子,我為什麼要接受同你在一起?”

沈學瑞笑了笑,“我以為,我們是同類。”

葉瑾瑩挑挑嘴角,仿佛聽到了一句極好笑的玩笑話,說道:“同類?門當戶對的同類?葉家小姐配沈府公子的同類?沈公子,你覺得我和你是同類,隻不過是因為我們的身份和家世匹配罷了,你看中的是身份,認同的也是身份,我相信,不論誰是葉小姐都可以,隻要頂著葉家大小姐的名頭就是督軍府沈公子的良配。沈公子,可除開身份外,你真的了解我嗎?”

沈學瑞不說話,一把拉住葉瑾瑩的手,他的眼睛裡往日裡的柔水此刻好像冰凍住,鏡片裡反射出絲絲寒光,黝黑的瞳孔深邃,仿佛無底深淵。葉瑾瑩被他的舉動惹得有些惱怒,臉上倒是如一汪湖水般平靜,隻是鉚足了勁要掙脫沈學瑞的手。

沈學瑞冷冷地開口道:“葉小姐,我們的確是同類。你和我都不是表麵上看起來那般,你的心裡裝了彆人不知曉的很多東西,很巧,我也是。我認為,我們,很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