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日 “你家姑娘真猛啊。”……(1 / 2)

初為人夫 上官賞花 4231 字 2024-03-19

溫霽這個理由順著編出來的時候,感覺到張初越氣息一窒。

溫霽哼了聲:“沒錯,都怪你昨晚太晚回來,我等你才晚睡,自然起不來啦。”

邏輯合理,張初越卻說她:“少胡說八道。”

這次他語氣低平,是沒有吼她,但說的也不是什麼好話。

溫霽瞟了他一眼,張初越轉眸,她那杏花眼靈巧,瞟人時從下往上輕輕一挑,像穿林時扶起的花枝,清霽又靈氣。

“那好吧,我就不說話好了。”

溫霽說完轉身端著粥出去。

張初越眉頭一凝,大清早一股火氣堵在胸口,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壓下,娶個媳婦真是要被她氣死。

而溫霽自認乖巧,一頓早飯遵循食不言規矩,吃完還主動涮了碗,清晨的雨露凝在雜草伸出的尖喙上,有腳步途徑,那水珠顫顫巍巍地滑落,溫霽低頭,褲管有一些濕。

到了鎮上,這天各村的農戶都來擺攤販賣糧食和手工品,大家每月約定幾天進行交易,叫墟日。

張初越不種地,但他奶奶家和外婆家愛種,每次去一趟能捎回來好多菜,如果不帶的話就隻能喂豬了,這年頭豬吃的都是營養搭配餐。

溫霽先是去牲肉攤,站在牛肉檔前不動,張初越今早出門前才喂過了牛。

她指了一塊腱子肉、牛肋條和牛腩,回頭看張初越。

要不是上次她煮的番茄魚他不愛吃,溫霽也不會問,當然也不是考慮他喜不喜歡,主要是他來做菜。

張初越點了下頭,溫霽高興地跟老板下單,末了拿手機掃碼付款時,旁邊“滴”的一聲。

“張!”

溫霽剛要脫口出聲,就見張初越氣定神閒地付款,言語裡是漫不經心的提醒:“不是說我們不說話麼。”

溫霽想打他。

大概是昨天開了竅,見他像頭牛似的魁梧,扛揍。

她又抿住了唇,反正他付錢,她搶什麼呢。

家裡備了生肉就再買點山貨,溫霽在張初越這兒很久沒喝過湯了,於是往集市外的地攤過去。

一個農婦用蛇皮袋作墊,上麵擺了一小撮的草藥,品種不多,溫霽以前跟阿媽逛集市有經驗,這種量少的大多數是自己挖來的,而不是批發來的貨。

“這是什麼?”

溫霽喜歡認草藥,一是為了見多識廣,二是怕毒。

這會她手裡拿了個黢黑發硬的木頭塊,抬頭問阿姨時,就見她眼神在她和張初越之間徘徊了下,意味深長地笑:“這叫大勇,給你家男人吃,他大補,你享福。”

溫霽一時一頭霧水,沒理解為什麼他大補,她享福,便說:“這是隻能男人吃的,女人不能吃嗎,草藥還搞性彆歧視呢?”

受過高等教育就得糾正這些偏見,但她話一落,賣草藥的阿姨頓時樂得笑出了聲,朝張初越道:“你家姑娘真猛啊。”

張初越闔了下眼,深吸口氣,插兜的左手食指碾著拇指,落了句:“我去抽根煙。”

語氣冷硬,溫霽就知道,男人逛街沒耐心。

熱鬨的集市後是臨時停車場,張初越的車停在一顆槐樹下,遠遠望去人比樹還挺拔,哪怕他站得閒散,依然有種鐵杆子的感覺。

溫霽走過去,提了提手裡的袋子,他掃了眼,又添了好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左手夾著煙避開她,右手去開後備箱,忽地看見那袋子裡放了根黑物,眉頭猛然一凝,看向她。

溫霽不說話就不說話,這是她態度,不過見張初越把那袋子勾了出來,她忙“誒”了聲,抓住說:“你這個人還怪不好意思,這不是我說的話,是阿姨說的。”

張初越那股被八九點鐘的太陽曬過的熱氣吐出來成了笑,下顎鬆了鬆,然後頂上牙槽:“我有什麼不好意思。”

笑話張初越的話她當然要講,但他今早說她胡說八道,那她就不出聲。

“說話。”

男人的耐心淺薄。

溫霽哼了聲:“我說也是胡說八道。”

張初越指腹夾著的煙蒂微微舔起熱,像被眼前這朵野花刺著,但這種並不致命甚至談不上痛的感覺,他便放任,對她道:“我讓你不說了嗎?”

溫霽張了張唇,驀地抬眸看他,對上一雙樹蔭下泛動微涼的黑眸。

“我才不跟說我胡說八道的人講話。”

他輕笑了聲,看著她的臉,有淡淡的煙草味縈繞,日頭高漲了,她有些熱,心口泛起薄汗時,他說了句:“他讓你彆胡說八道你就不說,那麼聽話?”

溫霽陡然間說不過他,他此刻低著頭,她視線一避,嘴角氣得努起:“那我會胡說八道死你。”

張初越微側身,把最後一口煙深吸入,零星的火光綴在他骨節棱峋的手指間,輕叼著,像叼著一支花。

溫霽覺得他是被她氣到了,不然吸這口煙為何如此猛,刀削般的側臉微微陷下,他吐煙時避開她,但仍有薄薄的雲霧在熾熱的眼光下消散在她眼前,他嗓音低沉道:

“行,說來聽聽,看是這口煙能把我抽死,還是你的話能把我說死。”

他的下巴挑了挑她買的補藥。

溫霽眼眸微眯:“阿姨問你是不是不行,我什麼也沒說,然後把這根牛鞭買回來了。”

一口濁氣實打實地抽進了張初越的肺,他不僅要抽死,還要被她氣死。

因壓製而沙啞的嗓音像中世紀的木琴,端莊肅穆下被壓錯了音調而偏離聖經的軌道:“怕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