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霽稍一偏頭沒有回答,催促道:“快點。”
“快點什麼快點,鐵人紮這麼多抑製劑都得生鏽,你不要命了。”林江桉避開他的手,把開了一半的抑製劑重新扣了回去,“你先忍一忍,應該是抑製劑還沒發揮效果。”
“要不進去睡一覺?反正抑製劑是不能打了。”
Alpha易感期通常自己都會有所感覺,提前備著抑製劑,不然亂竄的信息素在密閉的環境下引得Omega信息素失控,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如果等級再高一些,還有可能會導致大範圍騷亂。
賀霽應該是把備用的那幾隻全給打了。
林江桉說:“我扶你進去。”
賀霽搖了搖頭,像是在反對林江桉的話,又像是在靠這個動作來讓自己混沌的思緒清醒,“不……沒用。”
“什麼不?你都快站不穩了,還不趕緊去躺著……誒?誒誒——!”林江桉話沒說完,賀霽突然伸手要拿抑製劑,他當即將手抬高。
賀霽身形一晃,伸出去的手虛抓了一把林江桉的衣袖,旋即整個人不受控製的往前撲去。
林江桉忙上前半步,以自己做支撐,讓賀霽能靠著,不正常的薄粉鋪滿脖頸臉頰,連耳廓都透著紅,信息素紊亂導致他呼吸也有些急促,胸口起伏間,仿佛每次呼吸都是一項沉重的任務。
“不給你改搶了是吧。”林江桉直接把抑製劑彆到腰後,“想都彆想,這一針下去,我都得去ICU見你。”
水喝的足夠多都會中毒,更何況是這種注射進身體裡的東西。
“不是、易感期。”賀霽呼吸越發沉重,開口間聲音很輕但說話仍然很清晰。
他眯了下眼睛,透色的注射劑在燈光下泛著光,剛一抬手卻被按住了手腕。
“啊?不是易感期那是什麼?”林江桉一邊跟他說著話,一邊把賀霽兩隻手扣到一起,動作麻利乾脆,兩不耽誤。
賀霽半身重量都壓在林江桉身上,手腕被扣住他掙了一下,沒掙開。
回來的路上被壓製的本能,好像在回到安全地區以後開始反撲。
賀霽指尖微動,感覺用力大力氣,可眼見著卻是十分細微的動作幅度,“人魚Omega被改造過的信息素跟我的信息素對衝。”
林江桉挑眉,顯然對於那天從實驗室帶回來的人魚Omega還有印象,“你去醫院了?”
賀霽點了點頭,眼下這種情況,顯然沒心情跟林江桉討論實驗室的事,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放手。”
“不放。”林江桉思緒飄遠,張嘴回答的卻是言簡意賅,不撒手反而還握著賀霽的手腕晃了晃,“知道挑食的壞處了吧,看你這手腕細的,我再用點勁感覺都能直接給你掐斷。”
瘦的好像皮包骨。
賀霽累的眼睛已經快睜不開了。
林江桉沒有察覺,還在給他出主意,“要不去洗個澡?清醒清醒?”
“我感覺你體溫還是偏高。”
“你打的抑製劑是什麼牌子的?說明書有沒有說上限是多少?”
“要是實在不行……”
林江桉像是在跟賀霽對話,但一句接著一句也沒給賀霽留出回答的時間,話趕話說的非常密,更像是在猶豫要不要把這隻抑製劑給到賀霽,在自己跟自己討論的碎碎念。
賀霽一直安靜的聽他說,在林江桉陷入沉思的時候突然抽手。
林江桉下意識收攏指尖卻抓了個空。
刹那間,賀霽反手擋開林江桉的手腕,邁步向前抵著他腳尖側身,一把抽出被林江桉彆在身後的抑製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