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花 三表哥,這花我不要了……(1 / 2)

重圓(雙重生) 紅埃中 4702 字 2024-03-28

中秋這日,金烏西墜,雲霞還未將京城上方的天鋪滿,下方京兆府劃定的街道兩側就擠滿了攤子,遠處彩樓掛滿了顏色鮮亮的緞帶,簷角也飄吹著百餘盞花燈,隻因天色尚亮,還未點芯。

衛陵沒回公府,反而去了群芳閣。

邀請入局的是姚崇憲。

幾日前家中給他定下親事,明年春時就要成婚。

一坐下,他就苦聲連連:“我院裡有兩個通房,都跟了我多年。我原想等娶妻後,就將她們抬為妾室,誰想那邊連著來幾次信,說是在把他家大姑娘迎進門前,要將院子打掃乾淨。”

話落,酒盞“啪”地一聲被擲在矮桌上。

姚崇憲又道:“這不算什麼,緊要的是家裡給我找個散官,說是下月就去上職,也不知以後還能不能這樣和你們出來了。”

有人打趣:“你現在說這些負氣話,還不是要娶的。”

“到時就偷溜出來嘛,我可有經驗,不然我今晚也出不來。你若是想學,得先拜我為師,如何?哈哈。”

衛陵聽好友的說笑,不置一詞,隻憑欄靠坐,一杯接一杯地喝,被姚崇憲看到,撞了下他的胳膊道:“怎麼你瞧起來比我還煩,我沒聽說國公夫人也給你找好了媳婦。”

雖說上回在賞荷宴因秦家妹妹的事,兩人有些許不愉快,但是自小玩到大的好友,不過幾日,就又好了。

隻是這一個月來,倒比往常少見許多。

“你有什麼煩心事,也說出來。”

衛陵抬臂一口悶入杯中殘酒,低聲道:“沒什麼。”

既不願說,姚崇憲沒再問,自己還煩著呢。

他又倒杯酒,舉杯相邀。

眾人一陣觥籌交錯,管弦迭奏在耳。

漸漸地,天色暗下,大開的疏窗外映入街市的輝光,流經群芳閣樓下的河麵之上,畫舫如織,燈火瑩瑩。風拂過各色輕薄的紗衣薄裙,暗香浮動,伴隨嬌聲嗔笑。

衛陵悶地慌,抬眼,月已升至半空。還有十餘盞被放飛的長燈。

他看得久了。

直到一股膩人的脂粉氣飄來,回轉頭,就見有人跪坐到身邊。

初鳶片刻前還在另邊房中,聽人說起衛家三爺來了,忙應付完,回去整理妝容著裝趕過來。一進來,就看到他悶然不樂,便親自來篩酒。

可在她擒起酒壺,傾身靠近時,就聽到一冷聲。

“離我遠點。”

衛陵皺起眉頭,胳膊朝後撤去,沒碰到那截香葉紅的薄袖。

自那日被表妹避開的舉動氣到後,他都現在都還沒緩過來。再瞧哪個女子湊上來,又忍不住回想那幕,心裡更是窩著一團火。

即便如此,滿腦子也還是表妹。

好友笑道:“衛三,你這段時日怎麼回事,對著我們冷臉就算了,怎麼連個姑娘也這樣。”

初鳶一陣尷尬,卻沒退開半步。

衛陵見此,不在此處待了,浮出幾分假意的笑,道:“喝得多了,我先回去,你們儘興。”就起了身。

眾人攔他不住,也不管,說說笑笑間,就叫初鳶過來侍酒。

衛陵出了閣樓,外間鬨聲正盛,他徑直回去公府。

不敢去亮如白晝的正廳,想來母親在忙祭月的事,若是看到他,再聞到這一身酒氣,恐是一頓好罵。

衛陵先叫阿墨去打聽消息,又悄回破空苑換衣裳,也不叫人送來熱水,將就冷水擦麵醒神。

還未收拾好,阿墨就回來了。

衛陵這才得知現在府中隻有母親和大嫂在,二嫂帶著阿錦和阿若回了孔家,二哥也和他一樣沒回來用膳,不知去了哪裡,妹妹小虞則帶著阿朝出府遊玩了。

沒聽到自己想知道的。衛陵不得不明白地問:“表姑娘呢?”

“啊。”

阿墨愣了下,沒想到三爺會問起表姑娘。

“表姑娘也和四姑娘一道去玩了。”

衛陵將帕子丟回銅盆裡,走出門去,再次出府,朝街市去了。

*

這晚正院有丫鬟來喚去用飯,曦珠還擔心要碰到衛度,免不了冷眼暗諷。

誰知到了晚膳時,卻沒見到,楊毓說是與同僚有酒局,沒回了。

一桌席麵,備的都是精細佳肴,卻隻有幾個女眷和孩子用,難免有些寂寥。

等用過飯,衛虞拉著曦珠說要去玩,衛朝吵著要跟去。

楊毓便讓仆婦丫鬟跟在身後,又帶些護衛,才讓他們出府。

馬車一路從公府門前駛向熱街,隨著嘈雜吆喝和歡笑聲愈近,到了街口的小巷,停在一棵老槐樹下。

眾人下車,舉目看去,被劃出用以過節的街道張燈結彩,有販賣月光紙、燃燈、麵具、新酒、石榴蜜橘梨等鮮果,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人聲鼎沸,多是家人一道出來,或是男女借機同行。

“若是上元,會比這更熱鬨,到時我還帶表姐一起來。”衛虞欣喜道。

曦珠笑著點了點頭。

她有些模糊,依稀覺得眼前之景雖很繁盛,但上元日確實更興鬨。

她們在些小攤前逛著。

衛虞興致勃勃地看過那些對她而言,實在不值什麼的廉價東西。

但最喜的還是吃食。

一路走過,買了好些吃的,撐地有些難受,又讓丫鬟去買消食的酸梅汁。

接著朝前走,遇到叫賣鮮花的,衛虞買了支朱槿戴於發髻,而曦珠要的是一支素色玉簪。

走走停停,在擁擠裡,再看過小半個時辰的雜戲,舞劍吞火,都有些乏了,便要回去。

改走另條路,順道最後逛逛。

登上石橋,俯看河流中遊經的畫舫,儘是絲竹玩笑聲,有歌女抱琴,隔紗彈唱揚州曲,悠揚婉轉。

才過橋麵,就遇到連在一處的幾個套圈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