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還有十五文,想讓二叔幫忙帶半刀肉回來。”
又不是財主老爺,哪能經得住這樣花錢,二嬸咂咂嘴,用棒槌把皂角砸開,“用不上,又不是過年哪能天天吃肉,你好好留著。”
徐以漾不好意思地笑笑,“最後一頓了,吃完了就沒錢了,不差這十五文。”
“就這麼點了你還不趕緊攢著?真當錢是發大水衝來的?”李二嬸讓他不要覺得不好意思,按照徐以漾這麼個花法,她都怕李月為了多吃兩口肉故意采著些毒草吃了。
徐以漾被她逗笑,哪有這麼說自己女兒的。
二嬸嘴一撇,這還真說不定。本來李二嬸是覺得怎麼會有人笨到把帶毒的草當成菜弄回來,簡直蠢得令她生氣,可是後來看著孩子確實難過,心裡的氣也漸漸消了。
結果這人還大方得很,那大骨頭大肉的買起來眼睛都不眨一下,弄得她都不好意思了,還偷偷關起門和李二叔反思了一下是不是自己太小心眼。
李月就更是了,天天樂得牙不見眼的,她看是恨不得收拾收拾認徐以漾當爹了。
“不說那麼多,這點錢你自己收著,老太太確實遭了兩天罪,李月個皮猴子第二天就活蹦亂跳了,用不著太慣著。”
二嬸說完,又補充一句,“老太太那裡也用不著再買了,她吃得不多,人老了腸胃不好,你要是有心,等有錢了三不五時買點東西給她甜甜嘴好了。”李二嬸暗暗腹誹,最好等老頭子不在,免得買了許多肉大部分進老頭子嘴裡了。
“行。”徐以漾思緒一轉,心想著還是要抓緊掙錢,可惜出了年節,簪子都不好賣了。鎮上有錢人家更喜歡去鋪子裡買些金銀寶石的,最低也是些包金包銀的,沒錢的頭巾一裹就得了,用不上簪子。
唉,賺錢可真難,怎麼人家穿越都有金手指,偏他沒有?
徐以漾想不通,手下更用力地捶打衣裳,惹得二嬸連連讓他輕點,“衣裳不經捶哩,你彆給捶壞了還得花錢買。”
嗚,又是花錢,太難了。
難過的徐以漾拉著金風上山討筍子,彆的野菜他短時間內是不敢碰了,隻能挑著筍子蕨子這種好分辨的下手。
金風聽了他說的,有些無語,又有些可憐他,“怎地偏你遇上了這倒黴事?”
“唉,我也不知道啊。”
“那你之前賺得那些錢全部花光了?”
“還剩十五文,本來打算買肉花完的,二嬸說讓我留著。”
金風心疼,那老些錢呢,就剩這幾個子兒了。
徐以漾拔起竹筍,啵兒得一聲,然後甩進背簍裡,“我倒不是心疼那些錢,錢再重要總歸比不過人命,就是不好意思連累李雲舒把藥錢全部墊了。”
李雲舒那天回來的時候先去看了他奶奶和李月的情況,後來又問了李老頭藥錢,自己把錢給了李老頭,這些他都不曉得,還是後來李雲天說的。
“李雲舒還真怪不錯的。”金風滿臉都是羨慕,怎麼他就沒遇上這好男人。
“怎麼,李田對你不好嗎?”徐以漾關心地問道。
“好不好的不就那樣唄,湊合過日子罷了。”金風不想談李田。
“咋了,他真對你不好?”
金風失笑,試探道:“你這麼激動乾什麼,怎麼他對我不好你替我去乾架啊?”
“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兩個人一塊過日子就是要互相扶持、互相支撐,不能老是打架。”
金風笑他天真,不論男女,世上不和的夫妻多了去了。
“我說真的,如果湊合在一塊還不如一個人。當然了,如果真要打架你隻管喊我。”
一個人是不可能一個人的,律法還不允許呢,不過本朝規定寬鬆許多罷了,要擱在前朝那男的十五歲,女的十四歲就得成婚了。
這個徐以漾倒是不知道,他不好意思道:“那你要是受了委屈可以找我,我可以……”
“不用了,還沒到那個地步,”金風笑著攔住他接下來的話,“再說了,你可彆忘記我是一個男人,真要乾架我也不差的。”
徐以漾笑眯眯,“那是,你最厲害!”
不過——
“他真得對你不好?”
“怎麼說呢?”金風抿抿唇,“其實吧,我不太喜歡男人。”
“哦,這樣啊,”徐以漾點點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