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快的笑聲頓時一收,兩人對視一眼,得,跟屁蟲來了。
徐以漾下來,先聲奪人倒打一耙:“啊,月月啊,你咋現在才來啊?我和你大哥都等你好久了。”
李月驚呆了,她小哥哥果然不愛她了。明明是他倆先跑了,竟然還怪她走得慢。
李月氣鼓鼓,正準備譴責小哥哥不講道義,徐以漾迅速提起籃子,“你們看,我們摸了好多螺螄,明天讓大師傅炒得香香的,可好吃了。”
李月聞言拉著李小金湊上前去,好家夥,小菜籃子已經快裝滿了 。她砸吧砸吧嘴,興奮道:“這得吃上七八回了吧?”
“可不,咱家可吃不完,我想著明天全部炒了,一個桌上放一點,大人吃著下酒,咱們小孩抓上一把嗦著玩。”徐以漾誘惑她倆,“我和你大哥哥還下了魚簍子,現在要去收,你倆快回去給它們吐吐水,彆明天嗦著裡頭有沙子。”
李月隻顧著高興,早忘記帶小金來乾嘛的了,小金也不提醒,隻樂嗬嗬地接過籃子拉著李月一邊一個人,嘿咻嘿咻地往回抬。
偏徐以漾還要說:“走慢點哈,我們收好魚簍來追你們!”
兩個小丫頭一聽不得了,趕緊提速往家裡衝。
徐以漾衝李雲舒眨巴了下眼睛,糊弄走了。
李雲舒笑著給他比了個大拇指,厲害。
魚簍下得時間短,沒什麼收獲,隻兩條巴掌大的小鯽魚,三兩隻小河蝦,五六條小泥鰍,單做不成菜,二嬸乾脆清洗乾淨全部放在一塊弄了個雜魚鍋。
昨天采的香椿和春筍本來打算賣掉,恰逢大好的喜事便沒去,剛好留下來自家人飽飽口福。做了個炒雞蛋、辣炒春筍,加上些雜七雜八的菜湊上一桌招待今天幫忙的嬸子伯娘們吃上一席。
李老頭帶著李二叔父子還在鎮上沒回來,家裡就李雲舒和徐以漾兩個男丁,不好把他倆分出去,好在村裡的女眷都沾親帶故,又都是長輩,不用太過講究分席避嫌。
李雲舒先舉起杯子裡的茶水:“今天辛苦各位伯娘嬸子幫忙,席麵簡陋還望不要嫌棄,等明天正席大家再吃好喝好,雲舒以茶代酒先敬各位一杯。”
伯娘嬸子們可不嫌棄,桂花嬸子首先道:“哪裡簡陋了,秀才公可彆和嬸子們客氣,鄉裡鄉親幫個忙可不是應該的嘛,再說又是雞蛋又是魚的,你二嬸還特意炒了肉,嬸子吃著高興得很!”
其他人紛紛應是,舉起杯盞裡的茶水/濁酒起身相敬。
翌日,城裡請來的師傅一大早就帶著兩個徒弟過來準備,李家在村裡找的幫廚也是早早就位。
廚房裡的活計被幾個利索的嬸子們一分基本上沒徐以漾什麼事情,他便跟在李雲舒後頭認人。
不同於之前成親時的敷衍辦酒,這回李家的七大姑八大姨等各種親戚全部來了,早上徐以漾人還在夢裡雲遊,就有那趕早的人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熱鬨自不必說,累是真的累。
一頓觥籌交錯,等好不容易送走所有人,李雲舒已經被灌得不省人事。
李二嬸攔下徐以漾,“你彆跟著收拾了,這裡我來,你去照顧雲舒,我看他醉的不輕。”
“我把這摞碗端到廚房就去。”
李老太太幫腔,“對對,你自去照顧雲舒,這裡我們來。”
徐以漾聞言不再堅持。
臥房裡,李雲舒已經睡著了。他不常喝酒,不過酒品還行,喝醉了就乖乖睡覺,也不鬨人。
徐以漾看他沒大礙,去廚房煮了一鍋醒酒湯,“奶奶,二嬸,我煮了醒酒湯,你們待會給爺爺和二叔也喝點。”
說罷,端著醒酒湯回到臥房,他把碗放在桌上,輕輕拍了拍李雲舒:“雲舒,起來,喝點醒酒湯,彆明天早上起來頭疼。”
李雲舒暈暈乎乎,被他喊醒時呆了一會兒,愣愣地盯著徐以漾不說話。
徐以漾好笑,“怎麼,喝點酒就不認識我了?”
李雲舒大著舌頭傻笑,“漾漾。”
不等徐以漾起身端醒酒湯,一個猛子竄起將人撲倒在床上,徐以漾被他嚇一跳:“你乾嘛呢?”
李雲舒不答,就那麼撐著盯著身下的人,眼神深邃又迷人,好像要將人溺斃在眼裡
給徐以漾看得心裡怦怦跳,他明明沒喝酒,卻好似也醉了,腦子裡一團亂七八糟的想法——
李雲舒的眼睛還挺好看的,嘖嘖嘖,鼻子也好看,哎呀,嘴巴也好看,軟軟的……
他是不是想親我?
他要是親下來我躲還是不躲?
喝了酒的人嘴巴很臭的,不躲萬一給我親吐了咋辦。
哎呀,躲了是不是不太好。
他怎麼還不親下來,擱我身上做平板支撐呢?
李雲舒不知道徐以漾腦子裡想什麼,他過了一會兒覺得這姿勢不太舒服,腦袋昏昏地,乾脆手上一鬆直接趴進人懷裡。
舒服地喟歎:“漾漾,我好高興。”
徐以漾無語地掀開他,這麼好的姿勢你不接吻還有臉高興!等我去給醒酒湯裡再多加點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