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以漾笑眯眯,一刀肉吊起來給他們明天吃,剩下的全部切好備用。
李月把鍋子燒起來,待鍋熱後,徐以漾將特意切的一小碗肥肉丁全部倒進去煸。
等肥油全部煸出來,他盛起焦脆的油渣,往上頭灑了一咪咪鹽調味遞給李月。
李月歡歡喜喜地一個勁兒說小哥哥真好,拿起小碗往裡頭趕了一半油渣,要和徐以漾分著吃,“小哥哥,月月吃一點就行了,這些都給你。”
徐以漾感歎李月懂事,不過他沒那麼喜歡豬油渣,吃兩塊就覺得膩了。
李雲舒這時候正好挑水回來,徐以漾等他把水倒進缸裡,挾一筷子喂給李雲舒,“來得正好,快嘗嘗。”
李月:……
那是她分給小哥哥的!
李雲舒瞥一眼氣鼓鼓的小丫頭,略有得意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哼。”李月端走碗坐在灶前,她才不理他。
徐以漾約莫知道點李月心裡那點不忿,沒想到李雲舒也這麼幼稚,還跟小孩子彆上了。
他偷笑一下,瞧著怪有意思的。
小半碗豬油渣喂了李雲舒,他揮揮手把人趕走,他要開始炒肉了。
李雲舒剛好要去菜園施肥,吃完了便施施然出門了。
李月又瞪他一會兒,等人徹底沒影兒了,起身把碗裡的油渣給徐以漾,
真是的,她可看見了,小哥哥都沒吃兩口,她憤憤告狀,大哥哥一點不懂事!
徐以漾聽得哈哈笑,直說是自己不喜歡吃,“不用了,你吃吧。”
李月啊一聲,又端著小碗去灶台前坐好,早知道不分那麼多了,剩下的她可要慢慢享受。
等二嬸回來,徐以漾又看著她把碗裡的油渣分給二嬸,二嬸吃兩口意思意思還給她,她還要推辭說自己已經吃了許多,讓她阿娘放心全部吃掉,自己則像個快活的小蝴蝶似得忙裡忙完地去洗菜。
徐以漾把事情給二嬸一說,感慨她乖得讓人心都化了,二嬸也歎:“這丫頭從小慣會心疼人。”
“不說她,你這裡還要我幫忙做什麼?”
“那二嬸你幫我生個小風爐吧,我把紅燒肉燉上。”
暮色四合,下地勞作的人陸續歸家,咕嘟咕嘟的肉香飄揚在李家上空。
李月使勁聞著砂鍋裡的肉香,感覺口水馬上要留下來了。李二叔進門看到孩子盯著燉肉的鍋子目不轉睛的樣子,不禁出聲笑了出來。
徐以漾在炒最後一個小青菜,抽空叫了聲二叔,又忙灶上的事去了。
二嬸接過他背上的背簍,“去洗洗手,馬上開飯了。爹娘他們回來了吧?”
“回了,在堂屋裡歇著,雲舒在收拾桌子準備端菜。”
二嬸又問:“雲天呢,還沒回來?”
“我今兒出門後都沒見著他,他還沒回來?”
二嬸啐一聲小兔崽子,不曉得往哪去了,她在圍裙上擦擦手,交代二叔洗完手幫忙端菜,自己匆匆出門。
不一會兒,大門口傳來二嬸大聲叫人的聲音:“雲天——回來吃飯!李雲天——”
一聲高過一聲,村裡誰家孩子到飯點不回來就這麼喊。
堂屋裡,菜已經全部端上桌,李雲天還沒回來,李老頭指了下老婆子:“你去看看,怎麼還沒回來?”
李老太太還沒起身,李雲舒先站起來:“我去,奶奶你坐著。”
那頭李二嬸已經喊得不耐煩,李雲舒到的時候遠處才傳來一句:“回來了。”
李雲舒:“回了,二嬸咱們回去等吧。”
“行,你先進去,這臭小子,出門不曉得打聲招呼,晚了不曉得著家。”
“興許是有什麼事情,二嬸你待會兒彆罵人。”
二嬸笑著應了,道今天預備著吃徐以漾準備的大餐,可不興跟臭小子生氣。
話是這麼說,等李雲天回來還是叨咕了兩句,又問他跑哪兒去了,得了個含含糊糊得敷衍,她心裡立時竄起了一股火。
一點不懂事!這段時間他經常這樣到處跑,也不跟家裡說一聲,一天到晚不見個人影,害她跟著擔心。
不過一家人等著開飯,她不好當眾發火,隻能按下不表,打定主意吃完飯後要找李雲天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