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殷畫(1 / 2)

自從那次酒席之後,殷詩和小鎮裡的人關係密切了很多。

一歌也更加得瑟了,他原本想著自己能夠代替李澤淵在殷詩心裡的地位就行。

但人都是貪婪的,他現在不僅要取代,還要超越!

是李澤淵親手把殷詩推到懸崖下,也是李澤淵親手把殷詩送到了他的身邊。

那他憑什麼不要?

這樣一想,一歌美滋滋的抱著自己的被子,連枕頭都沒帶,就把東西全都搬到了殷詩的房間裡。

殷詩正坐在小院子裡麵曬太陽,他眯起雙眼,朦朧中隻能看見一歌跟個白色的小耗子一樣,抱著東西來來回回的亂躥。

等對方終於把東西搬好了之後,殷詩就瞅見那隻白色的小耗子躥到自己身邊,隨後抓了一把花生塞進自己手裡。

一歌坐到殷詩旁邊,推了推他的手:“我想吃花生。”

殷詩偏頭,雖然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但還是縱容的給一歌剝起了花生。

這副賴皮的模樣正巧落到了柳大媽的眼裡,柳大媽睜大眼睛怒了,提著自己的小竹籃就衝到了一歌前麵,雙手叉腰罵道:

“想吃花生你不會自己剝麼?我們殷詩身子骨那麼弱,你還讓他給你剝花生,光天化日之下好一個臭不要臉的!”

聽柳大媽這麼罵他,一歌早就習慣了,他慢悠悠的接過殷詩手裡的花生塞進嘴裡,眯起眼睛享受道:

“真香。”

柳大媽氣急:“你!”

眼看著兩個人就要吵起來了,殷詩把剝好的花生塞到了柳大媽的手裡,開口勸架:

“柳大媽沒關係的,我天天坐在板凳上曬太陽也沒事乾,剝一剝花生也好。”

聽見殷詩這麼說,柳大媽氣呼呼的看了一歌一眼,雖然嘴上還想叨叨兩句,但最終還是忍下來了。

她把小竹籃放到木桌上,裡麵是剛做好的杏仁南瓜,味道又香又甜,吃起來軟軟糯糯的,口感絲滑,唇齒留香。

“來,這是大媽剛給你做好的,”柳大媽把勺子遞給了殷詩,“趁熱趕緊吃,等涼了就不香了。”

殷詩很喜歡吃柳大媽做的杏仁南瓜,他道了聲謝後,剛準備吃一口呢,就被身旁的一歌抓住了手。

“我也想吃,”一歌滿臉希翼的看著殷詩。

他不喜歡吃甜,但他喜歡逗殷詩玩,喜歡看殷詩平靜的臉上因為他的話從而變化的各種表情。

一歌覺得很有趣,欺負殷詩的時候,是他心情最好的時候。

關於這點殷詩不知道,柳大媽卻清楚的很,她是看著一歌長大的,對方的肚子裡麵到底有多少壞水,柳大媽心裡可都計算著呢。

眼看著殷詩就要把第一口南瓜遞到一歌嘴邊,柳大媽不忍看著殷詩被欺負,所以踢了踢一歌的小板凳,讓他坐到旁邊。

“彆天天逗殷詩玩,”柳大媽用手輕輕的點了點一歌的額頭,“人家身子骨弱著呢,被你玩壞了可怎麼辦?”

玩……玩壞?

殷詩用舌尖抵著勺子,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這句話聽起來怪怪的,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啊。

還沒等他純潔的小腦瓜再深思點什麼東西的時候,大門突然被推開了。

張虎子圓溜溜的小腦瓜從門口探了進來,他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撓了撓臉頰後,張口說:

“鎮子裡麵跑進來了一隻兔子,挺肥的。”

聞言,一歌挑了挑眉,漂亮的眼眸半眯了起來,眼底沾染上了幾分冰冷和陰戾,柳大媽嘴角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仗著殷詩看不見,一歌臉上的表情也懶得偽裝了,他咂了咂舌,從凳子上麵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唇角上揚勾出一抹暗含嘲諷的笑容,眼裡滿滿的都是厭惡。

“就讓我看看,這隻兔子到底有多肥。”

一歌抬腳剛想往門外走呢,但腳步突然頓住了。

隨後他就像是想到了什麼壞點子一樣,整個人飛快的轉身彎腰,抓住了殷詩的手腕,把他那勺甜杏南瓜塞到了自己嘴裡。

“唔,好甜,”一歌皺眉,緩慢的鬆開了殷詩的手,隨後又身子前傾,張嘴在殷詩臉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下,“還是這個好吃。”

突然被偷襲的殷詩:“……”

他抬手捂著自己剛被咬過的臉頰,指尖在上麵蹭了蹭,立馬摸到了牙印。

耳邊響起了一歌惡作劇成功後“吱吱吱”的古怪笑聲,整個人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隨後捏著勺子,繼續淡定的吃著自己的杏仁南瓜。

柳大媽趕緊給一歌說好話:“殷詩,你彆跟他一般見識啊,他心智還沒虎子成熟呢,咱不跟他生氣啊!”

殷詩眉目間一片祥和,他的性子本就沉穩不易動怒,再加上一歌這段日子對他的百般折磨,促使殷詩的性子更加淡定安靜了。

就在大木門即將關閉的時候,殷詩突然放下勺子,揚聲道:

“一歌,晚上記得回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