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來之則安之,屋中安眠的熏香也讓沈妍早早便入睡。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屋外傳來陣陣腳步聲,睡眠淺的沈妍被吵醒。
第一天的工作總要勤奮些,沈妍立刻梳洗,換上唐叔昨日給的工作服,頭發也隻紮了個側麻花辮。
沈妍來到井旁打水,邊打邊吐槽,“沒有水龍頭的日子真是異常艱辛啊”
打好水便開始給府中的花花草草一株一株的澆水,王府雖不似想象中那般熱鬨,可花草卻是比想象中的要好看的,或許這個素未蒙麵的王爺是個喜愛花草的人吧。
沈妍澆到府上大門兩側的花草時,有兩人從門外緩緩走入左邊那人石青色湖緞素麵直綴,黑發以石青色發帶半紮,隔著老遠也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藥草味,攙扶著右邊那人。
右邊那人一件雪白的直襟長袍,垂感極好,腰束月白祥雲紋腰帶,其上隻掛了一塊剔透墨玉,麵色有些白皙,樣貌極好,看上去二十出頭,卻手拿一根竹杖,似乎是有腿疾。
沈妍停下手中的工作,好奇的望向二人,文中蕭珩昱的好友不多,一個天賦異稟的小太醫和一個有腿疾的閒散皇子。
特征還是很明顯的,一眼就能對號入座。
二人踏入府中看到沈妍也是微微驚愕了一番,沈妍捕捉到這微小的表情,以為是不合規矩,便轉回目光,繼續手中的工作。
而二人卻仍在盯著沈妍,臉上的驚愕還未消。來迎接的鳴珂突然看到這一幕,有些不知如何解釋
“溫言,過來。”
突然被叫道的沈妍心裡一顫,立刻上前。
“給你介紹一下,這二人是府上的常客,左邊這位是宮中的禦醫沈翊,右邊這位是當今聖上的二皇子,日後會時常見到二位,需得行禮,不然便叫外人笑話了我們王府沒規矩。”
“是,見過沈太醫,見過二皇子。”沈妍戰戰兢兢的行了一禮。
二皇子臉上似乎看不出什麼表情,隻溫和道一聲,“不必多禮”
沈翊卻心直口快了一番,“這位妹妹眼生得很啊。”
旁邊的鳴珂見狀立刻接道:“一個新進府的下人罷了,主子還等著二位呢。”
二皇子仍是一臉溫和道:“懷夕玩鬨慣了,望溫姑娘多多見諒。”
“無事無事,我還有工作,先行告退了。”言罷,沈妍立刻逃出這個危險的地方,提著桶便跑了。
沈翊見沈妍這般,突然止不住笑道:“這溫姑娘倒是好玩得很。”
二皇子見沈翊這般隻能搖搖頭道:“走吧,珩昱還等著呢。”
二人跟著鳴珂入了內院,一進屋,沈翊便快步走到蕭珩昱桌前,雙手拍向桌麵,“二哥,我可是第一次見你府上有女子,這般有趣的妹妹可一點也不適合這錦陽王府,不如給我吧。”
二皇子進屋因腿腳不便立刻坐下飲茶水,聽到沈翊這般輕浮的話語,突然皺眉,“懷夕,不可胡鬨。”
蕭珩昱放下手中的書籍,直直盯著沈翊,“倘若她是奸細,你還覺得她有趣嗎?”
沈翊收回手,試探問道:“真是奸細?”
在一旁飲茶的二皇子放下茶杯道:“這姑娘看著心思單純,不似奸細。”
“戲演的好。”
二皇子又搖了搖頭,飲了一口茶,看向蕭珩昱道:“聽說你前日遇險,下落不明,如何了。”
“對啊,前日夜裡,鳴珂還來我府上找你,快讓我看看你傷在哪了。“
蕭珩昱給了一個眼神給鳴珂,鳴珂立刻退出房內,關上門,守在屋外。
蕭珩昱解開腰帶,解衣露出了左下腹的傷口,傷口上的縫線上粘了一些血枷,
沈翊靠近,盯著傷口看了好一會兒
“這傷口的處理法子我還是第一次見,哪學來的,我怎的沒見過哪本醫學典籍記錄過。”
“她做的。”
二人立刻聽出來口中的“她”就是剛剛的溫言。
“這妹妹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若這沈姑娘是奸細,她為何救你。”宋樾不解。
“想進王府罷了。”
“監視你?”
“不止。”
“小心為好”
“嗯”
看到二人這般,沈翊有些鄙夷,“你們這樣算計一個妹妹好嗎,若人家不是奸細,多讓人寒心。”
聽到沈翊這番話,蕭珩昱垂眸思索了片刻,“總會露餡的。”
“算了算了,我就是個治病救人的,你們這些勾心鬥角的我不懂。”
“她假意不知道我的身份,若你們同她打了交道,彆露餡。”
“你的心眼好多啊。”沈翊嘖嘖搖頭。
宋樾抿了一口茶,“你從前做事總是雷厲風行,如今怎變得這般小心。”
蕭珩昱看了他一眼,眼裡看不出神色,“小心些,總是好的。”
宋樾沒再說話,隻是小口喝茶。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沈翊替蕭珩昱處理了傷口,寫了藥單後便跟著宋樾走了。
沈妍這邊卻還是有些膽戰心驚,若那二人去同王爺告了狀,肯定要被辭退了。
辭退了就要回齊王府當暗衛,整日打打殺殺,算了,還是待在這澆花吧。
命要緊啊。
次日,沈翊又跑來府上,不過不是找蕭珩昱,而是溫言。
對於溫言所了解的醫術,他實在是好奇。
沈妍正在竹林澆水,沈翊跑了一圈才找到她,搶過她手裡的勺,“二哥的竹林又不缺這點水,我想看你的醫術。”
“....沈大人,這樣我會丟工作的。”
“無事無事,若二哥問起,你便說是我強行帶走你的。”
沈妍一把拽下被搶走的勺,“我們那的醫術同您的比,實在微不足道,沒什麼好研究的。”
“終生學習,乃是醫者之本。”
一聽這句話沈妍就頭痛,覺得從前老師的身影曆曆在目。
“行了行了,你去準備紙筆吧,給你講些理論玩玩。”
沈翊興衝衝的去蕭珩昱書房拿了紙筆,端正的坐在院子的石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