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到驛站時一掀起簾子就見掬衣站在馬車旁,她恍惚片刻,聽到掬衣叫她,“姑娘,該下來了。”
沈妍伸出手去搭在掬衣的手臂上,一下車就給她來了一個猝不及防的擁抱。
沈妍抱著她有話卻不知道從何說起,掬衣拍拍她的肩,“掬衣也很想您。”
雲景坐在窗台邊看著倆人久彆重逢,有些不服氣,“她都沒這樣抱過我。”
雲淮沉默了,在沒遇到沈妍前,他完全不知道雲景是有這麼多幅麵孔的人。
驛站給沈妍單獨安排一間屋子,沈妍還在疊衣裳,見有人推門而入,想也不用想,肯定是雲景。
雲景將她手中的衣衫扔到一邊,“帶你去買衣裳。”
沈妍又默默撿回來,“我已經有很多了。”
“太素了,不好看。”
沈妍抬眼看他穿得花裡胡哨的,“你這也沒好看到哪去。”
雲景低頭看自己身上,是有些張揚,“演戲總要逼真才行。”
雲景拉著她上街買衣裳,給她買回來一堆花花綠綠的東西,沈渡和掬衣跟在後麵提東西。
雲景看這個整日粘著沈妍的沈渡有些不順眼,“你那個小侍衛怎麼還跟你一起來。”
“他不是寧王府的人,是我自己買下來的,自然是跟著我。”
雲景不知道哪來的幼稚氣,“他那點三腳貓功夫能保護誰啊。”
“保護我啊。”沈妍覺得他簡直是明知故問。
“有掬衣就夠了。”
沈妍覺得他莫名其妙,“人還小呢,你彆欺負人家。”
倆人一逛就逛到了沈翊的藥鋪,沈妍才意識到她好像很久都沒有見到沈翊了。
今日碰巧就遇上,沈妍請他喝茶,他多看了幾眼雲景,猶豫半晌才應下。
他之前是故意躲著他倆,當年蕭珩昱把人托付給他,他轉眼就弄丟了,還搞得病怏怏的,沈翊實在不知道要怎麼麵對他們。
雖然大家都說雲景不是蕭珩昱,但他清楚得很,能對沈妍好的怎麼可能不是蕭珩昱。
雲景看出他的擔憂,“我沒怪你。”
聽見這句話沈翊才抬眼往他那看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沈妍給他添茶,“說起來,我現在離了寧王府,忘了問殿下拿藥浴的方子,還得你幫我抓服藥來。”
說起藥來沈翊便不拘謹了,“你感覺怎麼樣?”
“比往常好了許多。”
話雖是這麼說,但沈翊還是覺得她臉色不好。
沈妍伸出手給他把脈,還是和原來一樣,脈搏微細無力,氣血虧虛,去年那一遭後,沈妍的身子愈發虛弱。
沈翊給她開了許多扶正補氣血的藥,可依舊沒好,懷疑道:“你是不是沒喝藥?”
“有在喝。”沈妍莞爾一笑,“大約是身子骨太弱了。”
雲景握著她的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收緊手指,從前那個能在雪地裡打滾的人如今仿佛冷風一吹就能病倒。
沈翊給她包了許多藥回去,她想著許是能泡上一陣,當下人領她入淨室瞧見那浴池時,沈妍忽然覺得藥還是少了。
沈妍怕浪費也隻是投了比往常多一倍的藥材,零零散散的藥材飄在水麵上,她總覺得都是徒勞。
沈妍聽說雲景和雲淮去碧翠閣聽書去了,為了讓陛下徹底放下疑心,雲景還要裝作一副紈絝的作派。
雲景將她屋子裡的物件都擺放成以前在錦陽王府的模樣,她都快記不清了,可雲景還記得。
或許是沈翊的藥材裡還添了幾味安神的,如今疲乏得很,剛躺下便睡著了。
雲景回來時特地先去沐浴後再來看沈妍,沒想到她已經呼呼大睡。
他輕手輕腳地躺在她身側,靜靜看著她的模樣,真的憔悴了許多。
沈妍翻個身背對他,他往裡挪了挪貼得她更近,滿身的藥味縈繞在他的鼻尖。
“辛苦了。”雲景輕飄飄地說。
沈妍睡得很沉,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被一股溫熱包圍。
她睡醒時發現自己被人箍住,她下意識地說:“殿下,不上朝嗎?”
雲景早就醒了,知道她問的是宋樾也不惱,“美人在懷,不想上朝。”
沈妍聽見這聲音才知道自己叫錯人了,立刻轉過身來,“我…我”
沈妍實在不知道怎麼解釋好。
雲景瞧見她有些慌亂的模樣湊近蜻蜓點水的一吻,“我知道。”
沈妍的手被他抓住往下探,“那就換個方式補償我。”
雲景的聲音微啞,“這個總該會吧。”
沈妍觸到他身子時手不自覺地蜷曲著,學著宋樾教她的動作。
雲景抱她的力道加重,在她的耳邊輕聲呢喃著她的名字,一遍遍重複,沈妍似乎能聽出他語氣裡的急切和渴望。
微涼的唇吻過她的耳畔,順著臉頰貼近唇角,沈妍的睫毛微微顫動著,隻聽見雲景說:“手上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