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夜晚月光流淌,櫻樹下散落一地的櫻花被印上兩種清晰的鞋印,有幾片花瓣被吹起,仿佛無聲控訴在淩晨打架的某兩個混蛋。
兩個混蛋拖著傷走進宿舍,他們同步踏進門的右腳一頓,互相看眼對方,又不約而同扭頭哼聲。
降穀零走到沢田葵所在的樓層時想起沢田葵幾天前說過有藥箱,他猶豫幾秒,也僅僅是幾秒。在看見鬆田陣平走到沢田葵的對麵掏出鑰匙,他毫不猶豫地上樓。
開什麼玩笑,當著卷毛混蛋的麵讓幼馴染處理傷口豈不是會被那家夥看扁?
等降穀零上樓,鬆田陣平聽對門有開門聲,他沒想到這個時間回宿舍還能碰到人,身子不由得僵住。
沢田葵穿著睡衣歪頭瞥他眼,他本想就這麼無視掉鬆田陣平徑直去廁所,轉念間想起對麵的是他第二個死掉的同期。
從十年後降穀零的表情能看出降穀零很重視除他和諸伏景光外的三個同期。
那看在zero的份上幫幫忙好了。
沢田葵按著門把手叫住人:“鬆田同學,請等等。”
鬆田陣平不爽,他剛和降穀零打完架怎麼可能對降穀零的朋友有好臉色:“啊?有事?”
和金發混蛋在一起的能是什麼好家夥,叫住他肯定沒好事。
鬆田陣平防備的模樣讓沢田葵不明所以,他進宿舍從櫃子裡拿出藥箱在鬆田陣平麵前晃晃。
“鬆田同學,或許你需要這個?”
鬆田陣平錯的離譜,金發混蛋身邊還是有好人存在的。
“進來吧,我幫你處理下傷口。”沢田葵側身給鬆田陣平騰出空間,他指著傷口道,“你傷得挺重,不處理可能會感染吧。”
做到這份上鬆田陣平也不好拒絕,順沢田葵的意思答應:“麻煩了。”
“不麻煩。鬆田同學這麼晚出去乾什麼了?”還帶一身傷回來。
沢田葵隻是好奇隨口問問,鬆田陣平卻尷尬到無地自容。
總不能說他去找金發混蛋打架吧。
沢田葵要是知道豈不是直接會把他趕出宿舍。
鬆田陣平握拳清咳,目光遊移就不看沢田葵,不自在地說:“我有事出去一趟,傷是回來時摔到的。”
摔倒的傷?這可不像。
沢田葵沒戳破鬆田陣平的謊言,他用棉簽浸上碘伏緩慢地覆在傷口,再貼好紗布:“以後走路要小心些,鬆田同學。”
“……知道了。”鬆田陣平撓撓卷發,臉頰忽然出現一抹緋色,他倏地站起來,差點把沢田葵手裡的碘伏撞撒,幸好沢田葵手快接住。
沢田葵比鬆田陣平矮半個頭,他握緊碘伏撩起眼皮問:“怎麼了鬆田同學?”
“既然處理好我就不打擾你了,早點休息。”莫名的寒意令鬆田陣平打個冷顫,加上這是降穀零朋友的宿舍,他是一刻不願多待。
“請便。”沢田葵低頭整理藥箱。
他並不在意鬆田陣平的一係列舉動,他所做的一切出發點都是希望降穀零能活得更好,而非是鬆田陣平。
“這才剛開學沒幾天吧,鬆田陣平就帶一身傷。”
怕不是以後傷更多,他有得忙了。
之前壓下的困意儘數湧上,沢田葵拭去雙眼殘留的幾滴眼淚,他拉開被子鑽進去,陷入沉睡時突然記起自己為什麼起床。
好像沒上廁所。
算了不想動,睡覺。
翌日早上走廊傳來交流的聲音,萩原研二收拾妥當下樓來找鬆田陣平,門一開就對上鬆田陣平被揍的臉。
“小陣平你的臉怎麼搞得?”萩原研二檢查他的傷口,看沒什麼大礙便放心下來,“假牙也掉了?”
“啊,被那個金發混蛋打掉的。”
“噗嗤,太好笑了你居然被打掉假牙!”
沢田葵開門,睡眼惺忪地準備去洗漱,路過他們時淡漠的臉上忽然綻開笑容:“上午好,鬆田同學、萩原同學。”
“上午好。”
“上午好啊,小沢田。”
不同於鬆田陣平的彆扭,萩原研二笑眯眯地目送沢田葵離開。
鬆田陣平瞄眼沢田葵離開的方向,拽著萩原研二朝樓梯口走:“你認識他?”
“之前開學典禮他坐我旁邊。”
鬆田陣平努力回想,突然他從記憶中翻出來:“我怎麼記得你旁邊是一對情侶?”
沢田葵他不是男的嗎?!
“我們不愧是幼馴染小陣平!”萩原研二使勁拍鬆田陣平的背。
看看,不止他一人認錯性彆!
鬆田陣平困惑:“你在說什麼hagi?”他旋即想想,“不會吧?沢田他他他……他和……”
“你在想什麼啊小陣平。”萩原研二立刻明白鬆田陣平往哪個方向想,“小沢田和諸伏應該是朋友,我說我們不愧是幼馴染是因為都把小沢田認成女孩子。”
鬆田陣平呼出口氣:“什麼嘛hagi,你下次記得說清楚點,嚇我一跳。”
“明明是小陣平你沒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