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落在臉龐或衣服上,誰會閒的沒事提早這麼久來門口蹲守,除了他們。
沢田葵歪倚在諸伏景光身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直接傳染給旁邊靠樹上的萩原研二,沒一會其他幾人也斷斷續續打了幾個。
鬆田陣平無精打采地問:“幾點了?”
“快到時間了。”諸伏景光抬腕看眼時間,“去排隊?”
“走,排隊。”伊達航伸手拉起鬆田陣平道,“早來還是有道理的,至少不用排幾小時的隊。”
“就是周末還要早起有點痛苦。”沢田葵從諸伏景光身上起來,甩頭清醒清醒。
六人中比較清醒的降穀零快步走到門口,甩了他們好幾米,感覺身後沒人才回頭:“你們太慢了。”
“是zero你太精神了。”
沢田葵的抗議得到其他人的附和。
進入許願館,不同於先去許願間的路人,他們目標明確地奔向占卜間,把剛上班坐下的黑袍嚇一跳。
“聊聊嗎?先生。”降穀零是最後一個進來的,待他合上門最後一絲光亮關在門外。
黑暗中,黑袍隻能捕捉到三個人影,他鎮定地放下水晶球:“和我有什麼可聊的?我隻是一個打工人。”
“聊聊你的上司。”沢田葵站在黑袍麵前,雙手撐著桌子。
占卜間的燈光忽然大亮,情緒緩和的黑袍眯眼瞧開燈的伊達航,緊接著悠悠抬起眼皮打量沢田葵:“我記得你。”
他目光慢慢移動到降穀零和伊達航上,遺憾的發現那次拿著照片找他詢問沢田葵占卜內容的男人不在現場。
諸伏景光特意留在外麵就是怕被黑袍暴露,為了不讓他一人留在門口顯得突兀,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也留在外麵。
“你最好老實交代。”伊達航擔心黑袍把諸伏景光抖落出來,他立刻掏出警官證在黑袍麵前晃一下,這是鬆田陣平從沢田葵手裡順來的,臨進占卜間是塞給了他,在黑暗中他替換成自己的學生證。
“警察?”黑袍不懼,他嗤笑,“我一沒犯法二沒殺人,怎麼?要抓我去審訊?”
沢田葵唇角微揚,眼神無辜:“隻是單純聊聊你的上司,不要過於激動。”
他們也是沒辦法才找黑袍硬剛的,如果有辦法他們會選擇更穩妥一點的。
“我不說又怎麼樣?你們也不可能抓走我。”黑袍勾出一抹笑意,篤定他們拿他沒辦法。
“確實抓不走。”沢田葵斂去笑容,他是要用這個餌釣大魚。
——我知道你背後的人是兩個幻術師。
他仍舊撐著桌子,嘴唇張張合合,無聲地將話傳達給黑袍,對黑袍轉瞬即逝的震驚和僵硬的身體很是滿意。
沢田葵用身體擋住黑袍,後麵的降穀零和達航沒看見他們無聲的交流,隻聽黑袍輕哼:“你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什麼都不會說。”
沢田葵頷首,他猜也是。
黑袍嘴很嚴,沢田葵退下後降穀零和伊達航依次上前詢問,他們是學生、是警察,是不可能對什麼也沒乾的黑袍動武,幾個回合下來,黑袍嚴防死守,兩人一無所獲。
黑袍目送三人離開占卜間,徹底鬆口氣,心有餘悸地想:早知道他不該答應來這裡幫忙,趕緊趁今晚溜走。
“看來是沒問出來。”諸伏景光看著出來的三人的神色。
鬆田陣平一副早有預料的表情:“想也知道問不出來。”
眼看線索要斷掉,降穀零突然想到之前黑袍對沢田葵說的最後一句話。
你知道又如何……
“小葵你和占卜師說了什麼?”
“我詐他說我知道他上司涉黑。”
什麼樣的謊話不容易戳穿?
當然是真假摻半的。
“風紀財團這麼大個財團在明麵查不到任何東西就代表很可能涉及黑色產業。”沢田葵儘量將草壁哲夫說的不存在轉化成表麵的不存在。
降穀零接受很迅速,這是公安的任務所以涉黑是有極大可能的。
“那更不容易查了。”萩原研二卷卷他半長的頭發,他們現在隻是學生,沒那麼大權限也沒那麼大能力。
沢田葵內心波瀾不驚沒有一點焦慮的情緒,他肯定黑袍待不過今晚,溜走前肯定會通知幻術師,無論哪個幻術師都是他賺了。
不過他個人認為會是衝他來的黑帽男。
六人無功而返,半夜,沢田葵輕手輕腳推開宿舍門,見走廊無人他便摸著黑往樓下走。沢田葵夜間視力不錯,一路上也沒磕磕絆絆,他按照上次出去買脫色劑的路線離開警校。
等沢田葵離開宿舍樓,他宿舍對麵的門悄無聲息地打開,鬆田陣平一半的身子探出外麵,手機屏幕泛著光輝。
他們在拿到手機後就建了群,一個是六人都在的、一個是沒有諸伏景光的、一個是沒有沢田葵的,鬆田陣平在沒有沢田葵的群聊裡發條消息。
【沒有沢田葵】(5)
鬆田陣平:【葵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