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門口空無一人,霍啟不緊不慢地穿著衣服,他怎不知葉灼那壞點子?不過看破不說破罷了。洗完澡人都舒服了不少這倒是真的。
想到屋裡的家具好像很久沒換了,她不由覺得,真的好破啊!早知道還是把那掃地生和煮飯婆留下了!不過其實也還好,平時吃穿用度大部分還是在鋪子裡完成的。那鋪子,可比這個“家”繁華多了,人也熱鬨。認錦坊後有一間下房,是給那些長工住的,飯菜廚房統一管,鋪子經營得好吃的就好,差些就吃常菜。
現在的這個家也就是吃吃睡睡一會,基本上都是被葉灼拿來當倉庫用了。
幾分鐘後,霍程出來了,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霍啟跟在後麵,半乾不乾的頭發耷拉下來,滴出幾滴水。古裝男?真新鮮!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挺不錯的。收拾完後自己抓藥煎去吧,方子我開好了,藥房在那邊。”葉灼徑去洗澡,又把門安了回去。她流利的動作看得霍啟頭疼。
霍啟看過單子,發現都是些補血養身的藥,他總覺得是這女孩子家家才用的,便拒絕,說是很快就好了。
葉灼的聲音從浴室傳來——那是我開的,不一樣!
霍啟問道:“為什麼不一樣?”
“因為是我開的,所以不一樣。讓你去你就去,費什麼話!你們我過兩天還要用呢!婆婆媽媽的煩死了!”葉灼的話一連串地出來,她最煩不聽醫囑還話多的患者了!不過換做以前她隻能微笑重複,現在不一樣!他們可是她的手下!
霍啟咬牙離開,他生平第一次被人說婆婆媽媽。
霍程看看他哥又看看浴室方向,驚異於葉灼變臉變得快。
霍啟霍程發現葉灼說的藥房其實就是她自己的臥室,兩人麵麵相覷,正在猶豫是不是要擅闖閨房,不過是她讓他們進去的,也就進來了。
房間一看就很少女,床前有一張很高的桌子,還配了把椅子,桌上推疊著紙張,內容是一些服飾的設計圖。床腳有一個很大的箱子,上麵用藍白染料畫了很奇怪的圖案。箱子旁就是就是熬藥的工具。沒有找到所謂的藥材庫,他們便猜測是在那個奇怪的箱子裡。果不其然,裡麵是各種中藥。
拿到藥,霍啟看了看霍程,霍程回身大聲問道:“直接熬嗎?”“直接熬……”霍程看了看霍啟。
“她說是就是吧。”
屋外,霍啟霍程一邊等著一邊聊天。此時又快日落西山了,整個西樵城被撒上太陽的光輝,即使是冬天也顯得暖洋洋的。
“你怎麼看?”霍啟問道。
“挺好的,至少可以暫時不用擔心生命安全。”霍程答道。
“走一步算一步吧。”霍啟隨意躺在地上,晚霞映襯在弟弟身上,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聊著聊著,他們聽到腳步聲。應該是葉灼爹娘了,他們沒有動作,等待著來人,腳步聲卻突然停下了。
這葉家人怎麼都這樣!霍啟心想。
“你們是誰?敢闖進這裡來?”葉當空拔出劍,語氣冰冷,王燕萍站在他身旁。
“伯父伯母好,我們是葉小姐的護衛。”霍程笑容可掬地迎上前,他可不想再挨一次打了,女兒都這麼橫,父母還得了?
霍啟也識趣地微笑點點頭。
見對方態度良好,又用著葉灼的煎鍋,便收回劍道:“小灼呢?你身上的衣服是她給你的。”
霍程點點頭:“葉小姐在屋裡更衣呢。”
葉灼此時洗完了澡正梳妝打扮,即使是傍晚也得好看些,她覺得“郎才就應該配女貌”,不能隻她一個人醜。正戴著耳環聽見外麵嘈雜,便提著裙子出來了。
葉灼一身對襟齊腰襦裙,上衣是淡藍色雲煙衫,繡著桃花花紋,內襯黃色短衫,下身是紅黃相間的襦裙,微微點地,長發隨絲帶在晚風中輕輕搖晃。這與略顯滄桑的房子形成強烈的對比。隻有她自己知道,這套衣服,是複刻的「紅塵宿」。
霍啟看得出了神,他才知道原來眼前人竟然如此漂亮。
“好美啊。”霍程輕輕說道。
“原來你也知道自己是個女孩子啊。”她爸媽笑意盈盈地上前道。
“進來坐吧,藥先彆管。”對霍啟霍程說完就一起進去了。說完,葉灼的笑容就僵了,“壞了!”她心想。
“哎呀呀呀!家裡是進賊了嗎!”王燕萍看著碎在地上桌子驚叫道。
“沒有的,娘。我看它太舊了,就一刀下去。誰知道這桌子竟然碎了!看來真的要換一張了!”葉灼嗔怪地看了霍程一眼,“你們兩個,去把我臥房裡的桌子搬出來。”
霍程心想:真是吹牛皮不打草稿啊……
三人坐在比平時高出一截的桌子前喝茶,霍啟霍程靜靜坐在角落裡。
“爹,聽說你又買了些布料回來?”
“是啊,都是上等品,還有些金絲銀線,方便更改圖式。”
“娘覺得你那些衣服這兩年來賣的不錯,隻可以料子太一般了,高不成低不就的。如果全用的最好的綾羅綢緞,也能將價格升高好幾倍。隻是最新的裝潢還沒考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