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當空繼續補充道:“隻是鋪子要擴建,也免不了增添人手。新收的人不熟悉,不太好使;舊仆也不多懂的,現在查賬還是你爹娘自己管呢!”
葉灼撫握著王燕萍的手,笑嘻嘻地說:“爹,娘,今後呢,你們就應該躺著享福,哪有當老板的還凡事親力親為的啊!咱們先賺多點錢再說,過兩天家裡再添些人丁,也不用我們自己天天做飯呢!賬房的事,我這兩位朋友還不錯,不如交給他們吧。”
“倒也不是累,隻是咱們也不種地,也是無趣。每日收收賬做做飯也是極好的。”王燕萍說。
“不知兩位小兄弟如何稱呼?”
霍啟霍程起身行禮,“霍啟。”“霍程。”
王燕萍站起,道:“都忘了還有客人了!伯母這就去給你們準備晚飯!當空,你再去市集抓幾隻魚回去。小灼,你們先坐坐吧!”
葉當空還欲再問,但看天色也不早了,便依言去了。
“有勞伯母。”
王燕萍去了廚房,葉灼說:“等過幾日傷好的差不多了,你們就去管帳吧。我們開了個衣料店,賣賣布匹,也賣衣物,正好缺個帳房先生。”
霍程為難道:“這個……我們不會……”
葉灼把手搭上他的肩,笑說:“你會。我給你們開的藥吃了嗎?”
“壞了!”三人齊聲道,他們趕忙跑出院子,一看,剛才的鍋裡的藥水因火勢過大已經溢出來了。
“算了,不要了。”葉灼抿嘴道,“先賺些錢再來考慮出行的事。”
“你要離開?”霍啟問。
“不是我,是我們。”
“到哪裡去?”
“哪都行,四處走走。”看著霍啟煞有其事的表情,葉灼補充道,“放心,有你葉大師在,不會讓你們輕易嗝屁的!”她真有點好笑,隻是出門旅個遊而已,仿佛他們要奔赴刑場似的。也是,他們剛從戰場下來,多少留點後遺症了。
霍啟仔細瞧著葉灼這身清朗婉約的裝扮,冷不丁道:“你很有錢嗎?”
葉灼不明所以:“怎麼了?”
霍程說:“你家裡這麼破你還穿很得這麼精致。剛才聽見你們在說什麼擴建,原來你是個富翁啊!”
“哪有什麼富不富翁!我隻是沒錢而已,我又不窮!”她家是沒幾個大錢,但吃好穿好還是能做到的。
“那你這不說了跟沒說一樣嗎!”
“哪裡一樣了?沒錢是買不起好東西,窮是吃不上飯穿不著衣!”
“那誰家有錢人浴室連門都沒有?誰家有錢人桌子質量這麼差?”
“再好的木材還不是一點就著?再說,那不是你撞壞的嗎?!我還沒叫你賠錢,你反問我?”
“胡說!那桌子明明是你自己一刀砍斷的!”
霍啟看他倆拌嘴看的頭疼,默默把煎鍋收拾去了。
夜晚,葉當空邊吃邊說,“明日再招些人,既要擴大起來,那就不可再像以前那樣玩鬨了。”
葉灼瞳孔地震:難道以前你們開店隻是在玩鬨?!
“好。”王燕萍說道,給葉灼碗裡夾了幾塊雞肉,“你看你這幾天,都餓瘦了,多吃點!”
葉灼悄悄看了眼微微鼓起的肚腩,瘦了?
霍啟正沉聲吃飯,看他們親情泛濫,抬手給霍程夾了幾個菜。霍程隻是微笑一下,便垂眸吃飯了。他們從小沒了父親母親,霍啟一手將霍程帶大,這麼多年過去,對於親情的羨慕與那份孤寂,早已沉澱在他們心中,被歲月掩埋了。但他們不會因此而低人一等,他們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他們生來就與眾不同,即使在最黑最暗的夜裡,也能如恒星般熠熠生輝。
王燕萍又夾了幾道菜給霍啟霍程,問道:“小啟小程多大年紀?家住何方?”
“我今年十八,哥哥比我年長幾歲。我與哥哥一同生活,四海為家。”
王燕萍疑惑道:“你們的父母是做什麼的?”
“爹娘在我很小的時候便離開了。”
“伯母失言了。你們既來了這就當是在家,安安心心的。”王燕萍又問了些彆的。
霍程道:“沒事的伯母,我們早就已經不在乎這些了。”
不在乎嗎?不在乎剛剛就不會那樣了!葉灼心想,她將霍啟為霍程夾菜那一舉動看得清清楚楚。
葉當空問道:“你們是如何與小灼相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