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玩客絲毫不理會霍程,幸災樂禍地看著葉灼,幾個嬉痞打起了呼哨,使得霍程有些窘迫。
葉灼認出這商人是剛才看自己看得最猥瑣的,她斷定他是個奸商。
回看角落那人,葉灼以為他還算個君子,但是該死,他抿著酒,擺明了要看自己出醜!草!葉灼氣笑了。
葉灼按下霍程,緩緩起身走出,懶洋洋地道:“唱曲多沒意思,不如打個賭啊?在座的各位。”
“如何賭法?”眾人笑道,仿佛在看一個頑皮的美妾。
“就賭你們喝不喝的過我。我一杯你們一杯,若我輸了,我不僅唱,還白送你們一舞。”
商人搖搖晃晃過來,把手伸出欲摸葉灼的臉,道:“今夜……讓你輸得傾家蕩產。”
葉灼輕輕閃身,在他腳踝一著力,道:“把你的臟手拿開。”不料商人腳下一滑,摔倒在地,睡死過去。玩客們笑將起來。
“若你們輸了,”葉灼繼續道,“在這怡紅院內,你們就得稱本公子一聲九爺。如何啊?”九爺,諧音酒爺。葉灼笑了,這種低濃度的酒,他們能喝的過她?開玩笑!
眾人笑道:“好、好、好,小妞挺囂張。”
老鴇見有利可圖,插進來道:“姑娘們,拿酒來!”
葉灼連喝三杯起勢,欲拉角落那人下水,誰知位置上空無一人。
“奇怪,什麼時候走的?”葉灼心道。
一夜燈紅酒綠,葉灼喝出一身汗來,現場還能撐著身子的已經所剩無幾。還勉強撐得住的人不僅羞愧自己連個女人都喝不過。
那邊霍程已經不省人事,幾個女姬徑自吃著果品看熱鬨。
“怎麼樣?來乾來乾!”葉灼舉起酒杯對眾人,她也有點微醺了,用葉灼的話說。
“我甘敗下風,九爺!”一個男人喝的麵紅耳赤,說完哇一聲吐了。眾人又笑將起來。
此時,門外忽進來一個人,葉灼一看,怎麼是霍啟?!太好了,今晚不用露宿街頭了。隻是霍程可能就不太好了。
見霍啟沒大甚管自己,乾脆繼續喝酒。
霍啟直往霍程位置,被幾個女姬攔下,霍啟看也不看,拿出一些銀子,道:“這裡不用你們。”
他們三人的房間很近,夜裡他聽見有動靜,想著可能是葉灼找霍程有事。但見許久過去了,都沒再聽到開門聲,就起了疑惑。敲了好久的門都沒人來開,便覺得他倆定是偷偷出去乾壞事了。
一路問過去,這兩人竟然去了青樓,還是一男一女!霍啟都不知道是該笑好還是該頭疼好。
他扶起霍程,身上散發著濃厚的酒味,見是霍啟,笑說:“哥,來喝酒呀!”
霍啟皺著眉頭嘖了一聲,正尋思著怎麼同時把這兩個人帶回去。
葉灼難道不知道自己長得不錯嗎?跑這裡來不是成活靶子了嗎?!還要背著自己出來,又還要他帶她回去。
霍啟問過一個女姬才知道他們在乾嘛。
葉灼漸漸喝倒所有人,自己還在不停地倒酒,霍啟上前將她拉回。
“霍啟?一起喝酒!還有哪個妹妹在?給本公子倒杯酒來!”葉灼借他的力撐住身子道。
霍啟奪過她裡的半杯酒一飲而儘道:“彆喝了。”
“你是我的隨從,你應該聽我的才是。”葉灼掙脫他,給自己剝了個葡萄。
“那請問主子,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去?”
“回什麼回,春宵一刻值千金!”
這時,怡紅院又來人了。
聽說葉灼在此與人喝酒,像是她的性子能乾出來的事,柳輕眉喬裝成男人過來了。一見滿地倒著人,男女交織,目不忍視,柳輕眉被嚇了一跳。
葉灼正與霍啟拉拉扯扯,柳輕眉愣了一下,“不是說隻有兩個嗎?”兩個醉著的她還好弄回去,這個清醒的人怎麼解釋?直接說她要他們走?
霍啟也注意到了她,她此時不知是走好還是不走好。
葉灼此時還清醒,一眼認出了柳輕眉:“柳輕眉?你終於舍得出現了?”
柳輕眉見勢不妙,轉身就要走。
葉灼急道:“你彆走,還沒跟你喝過呢!”
柳輕眉隻得過去挽著她。
“你到我那去坐坐。”柳輕眉輕聲說。
“好啊好啊!你先陪本公子喝酒!”葉灼舉著酒杯說。
要不乾脆把她灌醉算了,柳輕眉心想。
柳輕眉喝過,挺不錯的酒,然後給她倒了一杯,葉灼立馬一飲而儘。
“哎!”霍啟沒來得及阻攔,一個葉灼一個霍程就夠讓他頭疼了,現在又來一個。不過灌醉也好,省得他再上心了。
兩人心照不宣地輪流倒酒,心中隻有一個想法:她怎麼還不倒!!!
葉灼終於睡去。
霍啟道:“我把她帶回客棧就好,不必……”
柳輕眉打斷他,拿出南安王的令牌,壓低了聲音道:“南安王要見你們。”
南安王……
見他們要走的樣子,老鴇趕忙攔在他們跟頭,難為情地笑著,說:“客官……這個……酒錢還沒結……”
霍啟心跳了一下,糟糕,可能沒帶那麼多銀子。
而柳輕眉拿出提前準備的金條,心想這些夠了吧。那老鴇才滿急地走開。
半醒不醒的霍程突然叫一聲:“啊!黃金!”
柳輕眉被他沒頭沒腦的一句話逗笑了,難怪葉灼帶上他,實在太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