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玉簡直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驚喜,作為資深的炸廚房選手,他可是好久都沒見過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了。
餘音解下圍裙,抽了張紙巾簡單擦了擦手,輕描淡寫地說:
“我自己生活習慣了,一般都是自己做。”
聞言,顏玉對他的崇拜更上了一層樓——同是獨自生活,自己怎麼就沒修煉出一手好廚藝呢?
顏玉急著伸手想去抓筷子,卻被餘音在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先去洗手,再來吃飯。”他說。
顏玉二話不說衝向洗手間:
“等我,我馬上來!”
洗完手,顏玉抬頭看向鏡子,這才發現自己的臉蛋紅撲撲的,不知是因為趕路太急還是太興奮造成的。他趕緊往臉上撲了一把水,試圖給自己降降溫,可那片可疑的紅暈還是沒有消退的意思。
“好吃!餘音,你也太厲害了!”
看他吃得狼吞虎咽,餘音覺得好笑,勸道:
“慢慢吃,小心燙到舌頭。”
顏玉咬下一大口白麵饅頭,話都說不清,還呲著牙衝他樂:
“餘音,你怎麼學會的炒菜?回頭也教教我唄?”
對麵的男孩眼睛亮晶晶的,要是屁股上長了尾巴,估計早就搖成螺旋槳了。對著這樣一張臉,餘音實在說不出一個“不”字,他笑著應承下來:
“好啊,等你有時間,我教你就是。”
在奶茶店乾了一個星期,顏玉拿到了周結的工錢,然後轉頭就把欠餘音的房租還給了他。
“其實,你倒也不用這麼著急給我,”餘音問,“你不會把身上所有的錢都給我了吧?”
“沒有沒有,我還留了一點錢。”顏玉忙道。
彼時餘音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收到顏玉的轉賬後,他開玩笑道:
“怎麼有種沒收對象工資的感覺?”
顏玉臉一紅,說話又開始磕巴了:
“上交工資,也、也不是不行……”
餘音笑得前仰後合,手機都拿不穩了。
“你呀,真不知道是該說你傻還是該說你什麼……”
餘音的話音未落,就被電視機裡的女主播的聲音打斷——
“據有關目擊者稱,前天晚上他曾看到一個身穿雨衣雨靴的陌生長發女人進入案發地段,請各位市民密切關注,如有發現疑似罪犯的長發女人,請立即撥打報警電話……”
“什麼?殺人犯是個女人?”顏玉的注意力立即被電視吸引了,他瞪圓了眼睛,“女人能輕鬆殺掉一個成年男人,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餘音輕飄飄地接話道,“彆忘了,他手裡可是有刀子呢。”
他將齊肩的發絲掖到耳後,伸手拽過一旁的抱枕抱在懷裡,輕聲說:
“竟然還有目擊者,這個殺手也太大意了點。”
顏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震驚道:
“殺、殺手?你怎麼知道的?”
餘音笑著問:
“我隻是做個假設,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我是害怕啊,”顏玉緊張道,“萬一真的如你所說,那個殺人犯是個職業殺手,他現在就潛伏在我們住的這片街道,你不覺得害怕嗎?”
餘音的表情沒有一絲波動,他笑道:
“我不覺得有什麼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