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湧動 《閃靈》和血糯米奶茶……(2 / 2)

“啪”——白熾燈被打開了。

審訊室的燈光過分刺眼,顏玉眯縫起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適應了慘白的光線。

“小兄弟,不用緊張,就是問你幾個問題。”

負責審訊他的是一個長相很富態的中年男警察,他咳嗽了兩聲,從文件夾裡翻出一張照片,擺到顏玉麵前。

“看看,這個人你見過嗎?”

照片上的男人是個光頭,有一道貫穿左眼的疤痕,像是用刻刀刻上去的一般,他橫眉立目看向相機的方向,看上去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顏玉的心臟狂跳起來:

“我記得他!他昨天晚上來我們店買了杯奶茶,沒付錢就跑了!”最後那杯奶茶的錢還是他自己墊上的。

男警察乾咳一聲:

“那個,他在店裡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顏玉仔細地回想了一番,最後搖了搖頭:

“我沒發現他有什麼異常,他還紋著花臂,看起來怪嚇人的,我也沒敢多看他……哦,對了,他臨走的時候好像接了個電話!”

男警察立馬警覺起來,他追問道:

“你有沒有聽到他對電話那頭說了什麼?”

“我沒聽清楚,”顏玉誠實地回答,“他好像……呃,在衝著電話罵人。”

“那他離開後往哪邊去了,你有看到嗎?”

顏玉搖搖頭:

“天太黑了,他走得急,我沒有注意……”

“好的,今天麻煩你來配合我們的調查,”男警察站起身,在拉開審訊室的門前,他又問了一句,“你最近有沒有發現家附近有可疑的人?或者是說話帶外地口音的人?”

對於他的這些問題,顏玉唯一能回答的,就隻有搖頭。等男警察說完,他才將心裡的疑惑問出來:

“剛剛您給我看的……是昨天晚上被害的人嗎?”

男警察沒有回答,隻是客氣地請他離開了審訊室。

顏玉在警局裡無頭蒼蠅似的亂轉了一圈,終於在洗手間門口逮到了謝春。

“哥,為什麼要把我叫過來?”

“噓,你小點聲,”謝春左右四顧,見周圍沒人注意他們,才將顏玉拉進了洗手間,“小玉,我們現在斷定,除了凶手外,你應該是昨晚最後見過死者的人。”

顏玉被他嚇得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所以剛剛給我看的照片,真的是死者?是你們警方的線人?可是……為什麼不是你來審問我?”

謝春看上去很心累:

“剛才審你的警察,是從隔壁市刑偵隊來的。”

“隔壁市?”顏玉搞不懂了,“難道凶手是隔壁市的?”

“根據已有的線索,我們懷疑凶手先前在周邊幾個市流竄作案,最近才來到了我們市,所以這個案子需要多市開展聯合調查。”

“這個凶手……是個連環殺人犯?!”顏玉震驚得嘴巴都合不上了,“之前電視上還說凶手是個女人,一個女人能接連犯下這麼多案子還不被抓到,也太厲害了……”

“厲害個屁!”謝春在他這個傻弟弟腦門上拍了一巴掌,“你電影看多了?這種窮凶極惡的殺人犯就是社會毒瘤!接連在好幾個城市作案,鬨得人心惶惶,有什麼可厲害的?”

顏玉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隻得夾著尾巴老實挨訓。

“消消氣嘛,哥,大家還在指望你們破案呢。”

“行了,你彆多管閒事,該乾嘛乾嘛去,”謝春把他送到警局門口,末了又補充道,“發現不對勁記得報警,直接打我電話也行。”

顏玉朝他哥比了個“OK”的手勢,隨後騎上自行車往打工的奶茶店趕去了。

晚上下班回家,電視機還亮著。餘音正抱了一隻抱枕,歪著頭躺在沙發裡。

“餘音,我就知道你還沒睡,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無人應答。

顏玉走上前查看,才發現餘音的眼睛已經闔上了。

看電視看到睡著了嗎?不知道他睡了多久,等會該著涼了。

這麼想著,他伸出手,想輕輕拍醒餘音。誰知,他的手指還沒觸碰到餘音的胳膊,餘音就忽地睜開了眼睛,眼神淩厲得像一隻獵食的獅子,他一把拽住顏玉的手腕,反手一個擒拿將人按倒在地上。

“疼疼疼——餘音!”顏玉痛得直叫喚,“餘音,我是顏玉!”

“啊,抱歉,”餘音忙把顏玉扶起來,“對不起啊,我睡著了,還以為你是闖進來的小賊什麼的……”

不得不說,餘音控製住他的這一套動作真是行雲流水般熟練,一般人可沒有這麼敏捷的身手。

“我確實練過一段時間的散打,”餘音困倦地揉揉眼睛,笑道,“剛才真是抱歉……你沒傷到吧?”

顏玉活動了一下手腕,還沒從方才的心驚中走出來:

“原來你是練家子,怪不得……”

“怪不得什麼?”

“怪不得你不怕那個殺人犯,”顏玉一屁股坐在餘音身旁,神秘兮兮地對他說,“我有個內部消息,你不要告訴彆人哦。”

餘音點頭:

“嗯,我保證不外傳,你說吧。”

“最近警方追查的殺人犯,此前很可能在周邊幾個城市都犯過案,現在幾個市的刑偵隊正在聯合調查她呢!”

餘音若有所思地說:

“警方應該已經成立了專門的調查組。”

“可能吧,”顏玉唉聲歎氣,“你說,好好一個人,做什麼不好,乾嘛非得要去殺人?”

“我們又不是殺人犯,怎麼會知道殺人犯腦子裡想什麼?”餘音輕描淡寫地將這個話題揭過去了,他對顏玉說,“你帶了什麼回來?”

“噢,差點忘了,給你帶的奶茶,我親手做的,”顏玉從紙袋裡拿出兩杯奶茶,說,“店裡的小料不夠了,隻能做這兩杯——你喜歡布丁奶茶,還是血糯米奶茶?”

“血糯米吧,聽上去好喝一點,”餘音接過奶茶,笑道,“為什麼要給我帶奶茶?”

“因為……呃,不為什麼,”顏玉很誠懇地看著他的眼睛,“就是想給你喝,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你的手藝不錯,奶茶很好喝,”餘音三兩口將奶茶喝完,順手揉了把顏玉的腦袋,“不早了,我先去睡了。”

顏玉愣愣地點頭:

“好、好啊……”

餘音揉他腦袋的動作很輕,顏玉卻莫名有點不好意思,他咬了一下吸管,臉上的紅暈逐漸蔓延到了耳根。

隻是揉了一下腦袋,餘音他……應該沒有彆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