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老妻 “但是很適合克裡斯!”……(1 / 2)

玫瑰色 一點五十三 6521 字 2024-03-30

“為、為什麼?!”安娜不太能理解。

加上她現在還有點乾了壞事的心虛,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否認了這件事。

還能是為什麼?

克裡斯暗暗牙酸。

唐納斯家的小子沒事送什麼玫瑰,沒事邀請您過去做什麼?

要是我沒過去,說不定您剛過去就求婚結婚一套全做完了,還省時省力是吧?

麵上,他顯得非常的核善:“先生要求的。”

言外之意,他也不太清楚。

安娜也不是真的好奇這件事,她隻是心虛,下意識想找個理由拖延一下時間,好給自己一個緩衝期。

現在,安娜的神態已經恢複自若,自然不在乎他在想什麼了:“好吧,一起就一起吧。我收拾一下禮物,大概十分鐘就下樓。”

克裡斯笑的咬牙切齒:“好的。”

禮物?

那麼多年也沒見您送過誰,怎麼一遇到那個雅伊爾就這麼懂禮數了?!

他隻是緩緩帶上了房門,一臉的陰沉。

半晌,他平複了一下心態。

算了。

他也太孩子氣了。

說不定……安娜真的挺喜歡他的呢?

克裡斯緊了緊自己的純白的手套,下樓指揮人準備馬車去了。

十分鐘後。

即使是克裡斯也必須承認,安娜對時間的重視程度,仿佛能超過生命。

她說十分鐘就真的會是十分鐘。

她沒換下藍色的那套小禮裙,隻不過手裡抱著一個紙袋——讓克裡斯不可置信的是,她甚至是小跑過來的。

安娜嘿嘿笑了兩聲,仔細檢查了一下禮物沒有被自己晃破損,這才對著他道:“下午好,克裡斯。”

“我們走吧。”

克裡斯本來心裡是不舒服的,但看到安娜笑容的一瞬間,他又歇了火。

……他究竟在生氣什麼?

他又有什麼立場生氣?

他歎了口氣,上了馬車。

莊園在這個時代是一個十分獨立自主的政治單位。裡麵的一切都非常高度自治。同時,享有地位、權利和土地的大臣們都有一個相對大的莊園——即權貴們的後花園。

唐納斯家族在安都裡的不遠處,乘坐馬車也隻是兩刻鐘的距離,並且途中綠植十分茂盛,綠蔭鬱鬱蔥蔥,時不時映在安娜的臉上,富有神采。

一路上,兩人都不曾說過話。

之前若是出門,克裡斯也不會主動提及,隻把自己當做最忠誠的時鐘,無私地為安娜記錄時間的流逝。

安娜倒是嘰嘰喳喳地很多話和他說,無論多少次她都不會覺得無聊。——即使克裡斯不回話或者把天聊死。

但今天。

安娜頭腦風暴了一路,打算一到唐納斯家,就把緋斯拉走,接著拿唾沫星子淹死她。

好不容易到了唐納斯家族。

克裡斯首當其衝扣了幾下門,“貴安,安都裡家族,安娜·安都裡。”

沒一會兒,門開了。

是一個穿著華麗的少女。

身著檀褐色禮服,腰上有一個銀質的鈴鐺首飾,看得出來是中原的商品。

淺金色的長發及腰,被一根白色的發帶微微紮起,瞳孔則是淺綠色的,有一種琉璃一般的美,鼻梁上有點點雀斑,微微揚起嘴角的時候,看起來就更像洋娃娃了。

“安娜,下午好。”緋斯溫和地笑了笑:“克裡斯管家也是。”

克裡斯微微彎腰鞠躬,笑容溫和而疏離:“您好,緋斯小姐。”

這兩句話一說完。

緋斯就被安娜猛然拽住,然後用一種背後有鬼在追的速度,瞬間將帶著茫然的緋斯上了她的房間。

“克裡斯你先隨便坐坐,我有事要和緋斯說!”

看起來比緋斯還像個主人。

克裡斯好整以暇地看著安娜離開的方向,不一會兒就乖乖地去了客廳上坐著。

事實上,現在雅伊爾不在家。

相比較安德魯森,他現在沉穩了不少。

隻需要些許的推測,克裡斯都看得出雅伊爾此番作為的含義。

安都裡與唐納斯畢竟是世交,但安都裡主要還是從政,唐納斯則更偏向於經商,手握出海貿易的大權。

因為兩家本來就有交情,如果聯姻也不會是什麼壞事。其實老安都裡嘴上不說,其實他心裡也是希望安娜能夠獲得幸福的。

為此,無論唐納斯家族是否在經商或從政方麵有大作為,隻要安娜喜歡,老安都裡都會為她保駕護航。

可誠然。

雅伊爾讓克裡斯有危機感了。

雅伊爾不像安德魯森那樣的少爺做派,光是最近打聽到的消息,隻大概知道他甩掉了少年時候的肥胖,擺脫了“紈絝子弟”“廢柴”這類諢名,現在變得一表人才,是唐納斯家族的驕傲。

保不齊安娜就會喜歡他。

是的,這很人之常情。

這也不是他第一次擔心這種事的發生了。

畢竟在他的心底,他其實是一個很卑微的存在。

西歐的階級其實都是很森嚴的。

就像在所有的童話故事中,公主都是和王子在一起。而他作為一個騎士,在童話的結局注定是籍籍無名的。

他早就已經接受了這個既定事實。

但詭異的是——

安娜為什麼會如此反常地和緋斯去敘舊呢?

以前倒也沒見得她這麼如饑似渴的。

這才是令克裡斯最不安和奇怪的地方。

他抿了一口還冒著熱氣的紅茶,眼神不明地盯著那扇二樓的房門。

另一邊。

安娜瞬間將房門帶上,拉著緋斯進了她的屋。

緋斯有些好奇地看著這位平日裡冷靜聰明的好友:“安娜,你怎麼了?”

“緋斯……”安娜聲音的音色有些低沉,“我有些問題想問你……”

緋斯眨了眨眼,不太理解發生了什麼,但還是拍拍她的肩安慰道:“你說吧,我一定會告訴你我所知道的一切。並且,我一定支持你做的每一個決定。”

作為安娜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緋斯其實一直都知道安娜討厭提嫁人這件事。

她也一直很神往安娜所說的“自由的世界”。但她沒有她那種敢於抗爭和拚搏的勇氣。

其實不出所料,安娜的思想放在那個時代,實在是過於前衛和難以接受了。

沒有人可以想象,一個女人如果不結婚,那她還能做些什麼。

緋斯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不結婚能做什麼——但答案是,她什麼都不會。

她一向是個笨小孩。

小時候就老是被安德魯森哥哥騙,是安娜在一直幫她,如果安德魯森哥哥欺負她的話,安娜更是會直接揍他一頓。

所以緋斯對於安娜居然會問她問題這件事,表示非常的驚訝。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朋友……”安娜這個時候又有些不好意思了,把玩了兩下自己彆著頭發的絲帶,因為一直都很粗神經,現在回過頭來委婉,還委婉不了。

半天想不出什麼好的形容,安娜也就直接說了,“算了,我沒朋友。”

緋斯:“……”

緋斯:“嗯,然後呢?”

安娜歎了口氣:“我就是想問你,我要是發現我喜歡上克裡斯了怎麼辦。”

“…………………………”

“啊???”

請寬恕緋斯從未思考過這種可能性的誕生。

她略帶驚訝地反問,“你喜歡克裡斯先生?”

“……嗯。”

彆說,安娜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但克裡斯先生應該不喜歡你吧?”

安娜:“……”

緋斯這丫頭是真的會往人心上戳刀。

她呐呐地問道:“何、何以見得?”

緋斯一臉天真:“不說小時候你跟我說過你讓他喊主人這件事了,就說從小到大我聽說過的,你麻煩他多少次啦?”

“那個很大的天文望遠鏡之前被隔壁的一個小孩打破了,你就直接找上門跟人算賬,揍了他一頓,結果發現那個是皇帝親戚的侄子。最後還是克裡斯幫你道歉賠禮擺平。”

安娜:“……”

“還有之前在格拉夫頓街上,你試吃了好幾個草莓之後,非說人家的草莓沒熟,特彆酸。人家脾氣不好,差點就提了槍,還是克裡斯幫你買了好幾袋回去,不然你說不定還不像現在這麼完整呢。”

安娜:“…………”

最後,緋斯很認真地總結了一句:“總而言之,克裡斯先生從小就和你一起長大,你幾乎是被他照顧大的,比安德魯森哥哥還像你哥哥,要麼他早把你當妹妹看了,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