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你不行 他隻記得自己漲紅的耳尖,和……(2 / 2)

玫瑰色 一點五十三 5431 字 2024-03-30

她裝模作樣地起身,提了提裙擺,彎腰行禮:“您好,安德魯森·安都裡先生。”

安德魯森還沒有爵位,所以她隻能稱呼她為先生,

隻見她那位金毛哥哥瞬間傻了眼,看到外星人一般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妹妹。他有些僵硬地行了個禮,話語磕巴:“您、您好,安娜·安都裡小姐。”

“咳……哈哈哈!”安娜忍了又忍,還是沒忍心低聲笑了起來。

不笑是不可能的了,她頂多讓自己維持最後的淑女形象——笑好聽一點。

安德魯森見狀,尷尬地撓了撓頭。

老安都裡也抬腳走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兒子沒出息的樣,嫌棄地哼了一聲。轉頭看著女兒,臉上又露出為難的神色,“我……”

安娜也知道自己這個父親不喜於色,她笑了笑,隻行禮:“您好,安都裡伯爵。”

老安都裡慌了慌神,瞬間重蹈了兒子的覆轍:“……您好,安娜·安都裡小姐。”

安娜謝過之後,為他拿了一杯香檳。

老安都裡剛想接過,就聽安娜笑眯眯道:“喝酒對身體不好,今晚記得少喝點。”

老安都裡:“……”

他想起來她七歲那年和安德魯森一起翻他酒窖,最後兩個小孩醉得不省人事,被小克裡斯一路拖回房的事。

他本來張口想說什麼,最後隻揩了揩鼻子,灰溜溜道:“哦。”

安娜:“……”

噗嗤。

真得好想笑。

她不露痕跡地笑著歎息一聲。

她這老父親……未免也太好哄了。

殊不知老安都裡看她的吃蛋糕的模樣,越看越出神。

安德魯森長得像他,安娜則像她母親。

老安都裡也是這時候才突然想起,當年第一次遇到卡蒂娜女士也是在這樣的宮宴裡。

他隻是個來自鄉下,繼承了父親爵位的未來的伯爵。那次到皇城裡結識人脈遇到了卡蒂娜。

女孩不過十七,淺棕色的頭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和他如出一轍的湛藍雙眸卻顯得清澈。

也是一副想笑又不好意思調笑的模樣:“噗嗤,您可真像個老古董。”

他不太記得當時了。

隻能記得自己漲紅的耳尖,和震耳欲聾的心跳。

堪稱記憶猶新。

過了足足有兩刻鐘。

沒有一個人找安娜說話。

她看著兩個把自己團團圍住的男人,忍不住眼角一抽。

“……”

她放下自己已經吃完了的蛋糕碟子,忍不住想:可惜緋斯沒來。

其實不乏有京中權貴好奇安娜這個生麵孔。

安娜的容貌哪怕擠在爭芳鬥豔的上流社會裡也是獨一無二的一朵香檳玫瑰,自然會吸引來許多追求新鮮好玩的紈絝子弟。

萊斯·弗裡斯霍爾茨便是其中的一位。

他讓跟著的仆人端了一杯淺粉色的香檳,上麵夾著一片香水檸檬,非常夢幻和少女心。他端著一副英俊的容貌,微笑著過去打了招呼:“如果記得不錯,您應該是安都裡家族的吧?”

他把突破口放在了安德魯森身上。

隻見安德魯森一改往日的傻金毛形象,一副高貴冷豔的模樣,“您客氣了,敢問您是?”

萊斯自以為英俊地理了理領口,隨後伸出手“萊斯·弗裡斯霍爾茨,弗裡斯霍爾茨家族的長子。我相信,我們會有很多共同話題。”

安德魯森假笑一聲,握了他的手——哪怕不到百分之一秒。

好在萊斯本就不打算在他身上多費口舌,他故作不介意地往他身後看,“不知那位小姐是令姐還是令妹?”

他隻能看到一個大概,那纖細的腰肢和隱隱約約的胸脯……

安德魯森就差沒一巴掌呼過去了。

他按住這個道貌岸然偽君子的身子,臉上勉強維持著笑容,“萊斯先生猜的很準,這是我的妹妹,不過她比較怕生,就不介紹給萊斯先生見,麵,了!”

最後三個字,他相當咬牙切齒。

萊斯卻不以為然。

他自小生活在皇城裡,自然知道老安都裡伯爵就要退回鄉下,隻是人脈廣,人也比較難纏,實際上已經沒什麼實權了。

他還沒見過安娜這種鄉野丫頭類型的女孩。非常有興趣一追。

他本想繼續爭取,卻不想老安都裡也看了過來。

比他多活了幾十年的壓迫感瞬間上來,一雙渾濁的淺藍色眸子裡滿是銳利與冷漠。

萊斯對上了他的視線,扯著笑容也向他行了個禮:“您好,安都裡伯爵。”

但老人並不理會他,眼裡的冷漠未減。

萊斯也不自討沒趣。

安德魯森那個傻小子他還能強行突破一波,但老安都裡……在比他多活了幾十年的老狐狸麵前,他可討不著好。

他勾著唇,讓仆人將香檳拿上前,“聊表心意,送給安都裡小姐一杯飲品,祝她有個美好的夜……”

不等他說完,安德魯森就一把拿過香檳,“咕嘟咕嘟”下了肚。

“……?”

萊斯一臉難以言喻的神情看他,直到安德魯森喝完一整杯香檳,才見他略顯榮幸道:“謝謝您的祝福,萊斯先生,香檳很美味,也祝您有個美好的夜晚。”

安德魯森的神色稀鬆平常到反常,令人不由得就會相信——他隻是一時耳背,聽錯了主語,並不是故意喝了那杯香檳。

但真相誰知道呢?

反正萊斯嘴張了半天,原本還想說什麼,之後隻乾巴巴道:“不、不客氣。”

喝了是小事,但問題是他剛剛都已經把牛吹出去了啊!

他想起剛剛和狐朋狗友打的賭。

——“等著瞧好了,這杯‘夢幻玫瑰’肯定能拿下那個美人。”

嘖。

到底是哪個傻逼發明的語法,既讓“她”和“他”發言那麼相似,又不規定“美人”這個詞的定義究竟是男人還是女人。

現下這“美人”可比他還高半個頭。

他要是再不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明天整個伊利亞(首都)就該傳出他好男風的傳聞了!

看著萊斯落荒而逃,安德魯森環胸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這道貌岸然的狗東西終於舍得走了。”

老安都裡微閉目養神:“注意儀態。”但並未否認他的謾罵。彆以為他離得遠就什麼都不知道。

能在萊斯·弗裡斯霍爾茨周圍混的都不是什麼好鳥,更彆說他這種花邊新聞的中心。

安娜從不看報,隻是那幾天為了星星才看幾眼,沒注意到也正常。

他可不一樣。

這種伊利亞裡麵的齷齪事,他可太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