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安郡主站在一邊饒有趣味地看著。
接著幾個人又去了金銀閣,裡麵是各式各樣的首飾,良安郡主一個也看不上,但還是指了個七七八八,讓掌櫃的找精致的小盒裝好。
林凝下意識地伸了手,卻被蕭應昀不動聲色地擋住:“棲書,愣在那裡做甚,把東西接過去。”
棲書一臉委屈:“公子,我還得給郡主撐傘呢。”
林凝將桃酥換到一隻手上,輕聲道:“我來吧。”
“你來?”蕭應昀輕笑一笑,將她往後一拎,“你知道這些首飾有多重麼,憑你這兩條細胳膊,若是磕了碰了摔了砸了,以你如今身價,幾個能賠?”
他又轉身看向棲書:“傘給我,你捧著這些盒子。”
良安郡主輕笑了一聲,倒也沒說什麼。
接著走到了太平坊,裡麵歌舞升平,男男女女皆為客,甚至有供女子享樂的小倌。
良安郡主一看就是此處的常客,要了熟悉的雅位,便招呼讓小清倌為她斟酒。
小清倌低著頭,動作熟練。
良安郡主取了一把折扇,用扇柄輕輕抬起了他的下巴:“你們看看,他像誰?”
林凝陪坐在一邊,心中不禁驚呼。
那個小清倌的眉眼,竟像極了司空蘭澤。
良安郡主飲了一杯花酒,默默觀察著林凝的表情,突然開口:“你現在還與他有來往嗎?”
林凝一頓:“郡主問誰?”
良安郡主慢慢搖搖頭:“吃酒醉了,回吧。”
銜道上的人漸漸少了。
良安郡主到了淮安王府門口:“蕭應昀,說好的,還有兩日。”
蕭應昀點點頭:“郡主放心,我蕭某定一字千金。”
良安郡主又看向林凝:“這些東西我都不喜歡,麻煩林姑娘幫我處理掉吧。隻是這都是花得蕭大人的銀子,林姑娘不心疼吧?”
林凝抿抿嘴:“郡主說笑了。”
良安郡主挑挑眉:“那你便當我是醉了吧,回吧,明日見。”
林凝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三人走在空蕩蕩的官道上,一路無話。到了蕭府門口,若鸚迎了出來,向蕭應昀行了一個禮:“公子,秦公子又來了。”
棲書躲在後麵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最近秦山伯來的很殷勤,各種奇奇怪怪的理由,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看上了還不到及笄之年的若鸚。
蕭應昀看向棲書:“桃酥放不住,你、若鸚、林凝一人一包,這些首飾讓她們兩個小姑娘分一分,我去看看秦山伯。”
若鸚見他這麼說,著實鬆了一口氣。
這幾日秦山伯好像是有意避開了蕭應昀,專挑他不在的時候來,嘰裡呱啦對著她說一通。她不想理他,卻又不能真的不理。
*
第二日,良安郡主故意遲了一刻鐘,出了王府,突然怔住。
蕭應昀行了一個禮:“郡主,林凝今日身子不爽利,我帶了一個故人來,郡主可心怨我?”
良安郡主輕哼一聲:“你帶都帶了,現在倒是來問我了。我同你們三個男人,有什麼好逛?”
司空蘭澤怔了怔:“郡主……”
“就你吧,你們兩個不用跟著了,你陪我去太平坊。”
蕭應昀點點頭,棲書可什麼話都不敢說,倒是司空蘭澤蹙了蹙眉:“去那種地方?”
“怎麼,你不願去?”良安郡主抱著手臂,“虞蘭澤,你也不必表現的這般潔身自好,前幾日才去過環翠閣,你認不認?”
司空蘭澤勾勾嘴角:“自然認的,隻是郡主對我的關注是不是多了一點?”
良安郡主愣了愣:“看來我還是關注少了,殊不知司空公子還這般自負。”
司空蘭澤笑笑:“走吧。”
蕭應昀看著兩人的背影,悄悄勾了勾嘴角。
棲書隻覺得自家公子的笑容好不值錢。
突然一下懂了,如果司空公子真的被良安郡主收了,那家裡那個“小主子”不就少了一個人惦記了嘛。
自家公子真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