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臉了 請陛下為家父正名。(2 / 2)

林凝動了動,艱難地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請陛下為家父正名。”

司空蘭澤看了虞惜年一眼,附和道:“請陛下為家父正名!”

蕭應昀也慢慢抬起頭來:“陛下,蠻人奸詐,那奸賊更是狡猾。好一招瞞天過海,借刀殺人。不僅欺瞞了皇帝,殘害了忠良,甚至至今依舊逍遙自在。這種通敵賣國之人,陛下千萬不可放過,為娘子關一戰殞命的將士們報仇,也要為無辜受連的各位叔伯正名!”

說完,他喘著粗氣,趴在架子上緩了半天。

皇帝低著頭,自顧自地轉著大拇指處的玉扳指,半天才出聲:“今日,朕也算見識了這蠻族聽話散的厲害,也知道當年之事恐有差錯。但此事朕心裡明白不行,也要讓天下老百姓都明白。”

他淩厲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等捉到了真正的奸人,我必會為蕭大將軍等忠良正名!”

虞惜年熱淚盈眶,忙跪下磕頭:“罪臣虞惜年多謝皇上!”

他知道自己無詔而歸,必死無疑,但能為林兄、自己以及當年無辜受牽連的眾將士沉冤昭雪,讓蕭兄在地下得以安眠,這一趟便是值得的。

他再次磕頭:“請陛下容我與吾兒再說幾句話。”

司空蘭澤咬緊了嘴唇,半天才吐出一個音來:“爹……”

他雖認了司空家,但對親生父親向來隻喊老爺,在他心裡隻有虞惜年這一個爹。

虞惜年愛惜地看著他:“吾兒,受苦啦,看著瘦了。”

隻這一句,司空蘭澤再也繃不住,跑過去抱住他,嚎啕大哭出來。

“爹,您多保重。”

皇帝是鐵石心腸,兩人短暫地告彆後,他便叫人把虞惜年帶走了,順便把大太監也關了起來。

“找凶手的事還是要交給你們幾個晚輩。”皇帝賜了藥,“朕等著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林凝和蕭應昀都需要靜養,司空蘭澤也因著虞惜年的事心神不寧。他求皇上留虞惜年一命,或立功保命,或捉到真凶後換命,皇上隻說他會好好安排虞惜年,叫他不要多問了。

黃昏時分,眾鳥歸林,司空蘭澤的心突然一抽一抽得痛。他望著天邊如火如血的晚霞,朝著昔日的虞府,磕了幾個響頭。

虞惜年去了。

百姓們瘋傳,司空府的小少爺感念養恩,要為虞惜年守孝三年,司空老爺得知氣極,駁了他的姓,把他趕出了司空府,他現在暫住在林凝的那間宅子裡。

人們都知道良安郡主為了司空小少爺去向陛下求聖旨的事,坊間傳得沸沸揚揚,人們茶餘飯後津津樂道。出了此事,人們又開始傳:估計他們的喜事要告吹了。

淮安王最寵愛的就是良安郡主,怎麼可能讓她苦等那個地位已經和平民百姓差不多的白麵小子。

這些日子都看不見良安郡主出門了。

*

若鸚打了一盆清水進來,無奈地看著這一屋子的人。

虞少爺無家可歸,搬進來也有情可原,可蕭大人有那麼大的一個宅子,怎麼也帶著棲書住了進來。不光是他們,還有良安郡主和她的貼身丫頭錦玉,秦山伯和他的小廝飛南,小小的宅子得容下這麼多尊大佛。

林凝的病已經好了,倒是蕭應昀還有些皮外傷,幾個人圍在一起商議找凶手的事。

“凶手都潛逃了這麼多年,這怎麼找啊?”良安郡主搖搖頭,“我是想不出什麼好法子了,要不讓我爹派人挨家挨戶去搜搜?”

“那該怎麼搜呢,總不能抓到一個人逼問他是不是當年的那個凶手。”秦山伯拍著腦袋。

林凝突然開口:“我倒是有一個思路。”

眾人的眼睛亮了亮,期待地看向她。

蕭應昀坐在一邊,單腳撐著地。聞言,他偏了偏頭,悄悄勾了勾嘴角。

林凝道:“虞伯伯說了,這聽話散在蠻地都十分稀有,那麼這個奸人也不可能是臨時安排的。”

眾人點點頭。

“此人要趁與父親單獨相處時下手,說明是父親極為熟悉和放心的人,還要有一定的地位才行。”

虞蘭澤開始清點:“當時朝廷是派了三個將軍四個副將前去,其中李副將和馮副將已以身許國,那便隻剩下了於副將和趙副將。”

良安郡主這次反應極快:“不會是表哥的。”

她開始分析:“林將軍在書信中使用的是蠻人文字,那就說明真正的凶手是會寫蠻文的。而我表哥趙潭初上戰場,此前久居京城,根本沒有機會接觸蠻文。”

林凝讚同地點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

不是趙潭,人們把目光落在“於康年”這個名字上。

會是他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