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被人打斷,他的臉色驟變,仿佛籠罩上了一層寒霜,眼神也變得陰森起來,冷冷地望著,另人不寒而粟。
少年眼眶一緊,又要落下淚,這時楚昭拿了塊棗泥月餅嘗了一口。
月餅皮薄餡多,口感酥香,不乾不膩,竟意外的還不錯。“很好吃。”
少年被他這一操作弄得措不及防。發覺楚昭是在誇他後,少年有點不好意思地抓緊手指。
“娘做的蛋黃月餅也很好吃。”少年緩緩補充道,揚了揚下巴。他真的,一點兒都沒有驕傲。
楚昭的目光鎖定在少年緊張的同手同腳的身上,眼神深邃。一個人怎麼能,這麼可愛呢。
衛氏見楚昭終於出來,氣得忍不住錘了他一下,批評道:“有什麼事,大家可以一起商量。怎麼可以一個人躲在書房裡不吃不喝呢?你可知道,阿楚有多擔心你?”
少年不好意思的摳手指。其實,楚昭不在的這兩天,他不僅吃好睡好,渾身輕鬆,還跟雪月他們玩起了遊戲。衛氏若不提,他都快不記得了。
“無事,母親不必擔心。”楚昭有點不敢置信,梁楚平時怕他怕得不得了,怎麼這次……?
“阿楚這孩子,一天往書房外跑了十幾次,就想著能看你一眼。今天做的月餅,我跟你娘都還沒吃過呢,他就想著先給你嘗一口了。”
梁發財有點兒怨氣,又很欣慰,當初決定是對的,還好他當初沒有阻止他們。
少年紅著耳朵尖,怔愣不已。他都不知道,原來去了這麼多次嗎?
衛氏還是心軟了,歎息道:“昭兒現在既然已經出來了,就算了吧。今兒是中秋,咱們一會還要去賞月吃月餅呢。”
後院裡,一群人圍在一張紅木圓桌上吃月餅,賞月。
也不知是不是喝醉了,楚昭當著眾人的麵,把少年給抱進了懷裡,雙手緊緊摟住少年好不容易長點肉的腰上。
“這孩子,不會是喝醉了吧。”衛氏看著他們,哭笑不得。
“這小子,……”殷無涯醉得迷迷糊糊的看向他們,眼裡冒出淚花,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梁沐嫣害羞的捂住了自己跟弟弟的眼睛。“大哥不害臊。”
“夫君……”少年尷尬不已,伸手推楚昭。楚昭反手抓住了少年的雙手,捂住他的嘴。
“唔……唔……”少年瞪大眼睛,不停地掙紮,誰知楚昭竟越抱越緊。他甚至覺得現在連呼吸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梁發財拽住衛氏想要上前的手。“人家小夫夫的事,咱們還是不要管了。”
衛氏拍掉他的手,“我隻是想去拿個橘子,你想什麼呢?”
楚昭看著眼前熱鬨的這一切,微微一笑。有月,有餅,有人,真好。
……
“什麼,你要去雪城?”一道尖銳的聲音傳出來,樹上的鳥兒被嚇得急忙飛走。
“是。”聲音平淡。
“不行,你不能去。”梁發財急了。要是去其他地方也就罷了,這雪城是個什麼地方,先不說它長期處於戰爭狀態,就說這冰天雪地的氣候,那都不是人待的地方。
他的目光帶著一抹威嚴和不容置疑。“父親,如果我堅持要去呢。”有些事情,他非去不可。
梁發財快要被他弄得心肌梗塞了。去什麼地方不好,非要去那種地方。“為什麼?你非去不可的理由是什麼?”
他目光幽幽的望著遠方,眼神中充滿了憂鬱之色,一種無言的寂寞在其中隱隱透出。“那裡,有我很重要的人。”
“這事,你跟阿楚說了沒有。”梁發財駝著背,瞬間像是老了十幾歲。
他嘴唇蠕動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他很想問問楚昭,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比他的爹娘、夫郎還要重要。
想到梁楚,楚昭愣了一下,還是說:“過幾天。”
“你這一走,起碼要大半年。這幾天,你好好跟阿楚說,耐心安慰他。”梁發財同意了。已楚昭的性格,必定是什麼都先安排好了,才會告訴他們,他們拒絕了也沒用。
……
殷無涯喝了口酒,“去的話,記得把驚鴻給帶上。”驚慌是殷無涯在楚昭十七歲時送的生辰禮。
殷無涯沒有攔楚昭。教了這麼久,是時候驗收成果了。
“嗯。”就如同他了解殷無涯,殷無涯也同樣了解他。
楚昭猶豫一下,開口:“老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