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最最臉瞬間紅了,心莫名也跳得飛快。
什麼叫她是他的人?
心裡含羞的同時,她又很擔心,周廷不會跟人打起來吧?
還好,周廷很快回來了,身上帶著淡淡的煙草味。他
今天穿了一條黑色直筒闊腿褲,褲腿隨著邁步懶散垂落,他從桌上亂七八糟的東西中翻出一盒硬糖,緊接著挑了一顆薄荷味的放進嘴裡。
陳最最視線一直跟在他身上,看著他做完所有動作,再坐回爵士鼓前。
全程一個眼神都沒遞給她,仿佛剛才護她所說的那些話是假的一樣。
眉頭輕擰在一起,忽然,她察覺到身側站了一個人。
陳最最扭頭看,是毛米潔,她正看著門外,沒看見想看見的人,低下頭問她:“你剛去樓梯間了?”
毛米潔五官很鋒利,搭配上濃烈的妝容,不耐的語氣,顯得有些咄咄逼人。
陳最最乖巧地點了下頭:“對。”
“那你看見我男朋友了嗎?”
陳最最剛想點頭,周廷溫潤的聲音響起,“我讓他回去了。”
他一出聲,毛米潔瞬間轉換目標,“你讓他回去?”她舌頭抵著後槽牙,輕蔑笑了一聲:“周廷,你什麼意思?我沒懂。”
“從今天開始,樂隊練習室,不準外人進來。”
“不準外人進來?”毛米潔停了片刻,生氣大吼:“我看不是不讓外人進來,而是在你看來我已經是外人,所以不能帶人來了對吧。”
毛米潔很激動,“那行啊,秋之韻老子不上了,你他媽愛讓那個誰上誰上。”
陳最最看懵了,正想著上前解釋樓梯間發生的事情,衣袖被人輕輕拉住,她著急回頭,問張彡:“怎麼了?”
“彆去。他們之間的事有點複雜,我也不好跟你說。就是,你現在不要上撞槍口就對了。”張彡搖了搖頭。
陳最最推開他的手,那也不能讓周廷被人誤會。
她急忙回頭,卻聽見嘣的一聲,視線聚焦的時候,看見周廷腳邊的軍鼓破了一個洞,毛米潔穿了一雙尖頭小高跟,是她踢的。
葉斌生氣站起來:“毛米潔,你不要太過分,好歹你現在還是樂隊的一員。”
“嗬嗬。”毛米潔哂笑,發狠說:“從現在開始,不是了。”說完她邁著矮高跟踩出噠噠聲,一把扯掛在桌背上的黑色小香包,十分粗暴地從裡麵拿出了十張紅寶貝扔在了周廷前的嗵嗵鼓上。
她惡狠狠地盯著周廷,譏諷道:“陪你的,夠買一套了。”
黑色小香包在身後甩出一個弧度,毛米潔轉身,門嘣的一聲,屋內霎時陷入了寂靜。
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包括陳最最在內,每個人都在打探周廷的臉色。
陳最最以為他會很生氣地拿錢追出去,狠狠仍在毛米潔臉上,痛斥她不要看不起人。可他沒有,他很平靜看著漏洞的軍鼓。
半分鐘後,在她有些吃驚的目光下,周廷伸出手,一張張撿起毛米潔用來羞辱他的一千塊錢,卷成團收進兜裡。
他轉身,清冷的目光落在陳最最臉上,聲音有些冰冷。
“陳最最。”
“嗯?”她眨眼。
“把你課表發我。秋之韻,你來當主唱。”
根本不給她考慮的時間,周廷已經迅速跟陳最最換微信,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將她課表空白的地方,用畫筆補滿了。
今天是周六,她本來與黎初約好,等訓練結束去萬達吃海底撈。可現在,陳最最隻能苦哈哈地把時間推遲。
次日,好不容易將表演的兩首歌學會,陳最最第一個離開練習室,與黎初直接在海底撈門口碰麵。
黎初對她突然任命主唱這件事很好奇,問了一大堆,陳最最就將在樓梯間發生的事情到毛米潔暴怒摔門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黎初憤然,掏出手機聯絡她的人脈後備軍打聽肖笑。
吃完飯已經是晚上九點,她們回學校。
晚上的空氣很悶,蟬鳴聲到晚上也沒有休止,噫嗚噫嗚鬨個不停。
陳最最甫一走到宿舍樓下,遠遠就瞧見女生宿舍門前的格外高挑顯眼的那個身影。
周廷身前站著一個女生。他正遞給她什麼東西,女生有點羞赧拿過。然後周廷說了兩句話,走了。
女生望著他走遠,才轉身朝宿舍裡走。
黎初勾著陳最最的手,大瞪著眼,吃驚:“最最,什麼情況?”
陳最最搖頭,抿嘴,心裡莫名有點不舒服。
黎初:“走,跟上去。”
她們光明正大地一直跟在女生的身後,看著她走到六樓最裡麵的的一間宿舍門前,插鑰匙孔,打開門。
也不知是不是她太激動的原因,門沒關緊,燈光順著門縫落到昏暗的走廊上。
黎初跟打了雞血一樣,拉著陳最最做起賊,站在門旁邊偷聽。
“米潔,這是周廷讓我給你的,說這是你昨天落在練習室的錢。”
聽到熟悉的名字,宿舍裡的其餘的人開始起哄。
陳最最聽到王者遊戲人物角色死亡的播報聲音,緊接著,毛米潔咬著牙的不耐的聲音傳了出來。
“嗬,窮鬼。就算裝得再怎麼道貌岸然又怎麼樣呢,還不是把修鼓的錢拿走了。貧民就是貧民,永遠也掩蓋不了他出生在垃圾堆的事實。”
宿舍裡不知道誰附和著她,笑聲聽起來格外諷刺:“哈哈哈,你也彆這麼說,好歹他長得確實有點姿色。要是花錢能泡到這樣的,我也願意花點。哈哈哈哈哈。”
似乎被取悅,毛米潔笑了兩聲:“嗬嗬嗬,可以啊,等哪天他要是接客了,我請你玩。”
黎初拍牆:“誒!最最!”
黎初話還沒落,陳最最已經單手扶門,咚的一聲,她推開門,視線掃了一圈,很快落在床位在最右角的毛米潔身上。
毛米潔先是怔了幾秒,然後她笑了一聲,表情說不出來,卻讓陳最最十分不舒服。
陳最最皺著眉,為周廷鳴不公:“學姐,請你把剛才說的話收回去。”
毛米潔:“啊?嗬嗬,你沒事吧?你以為你是誰啊,傻逼。”
“最最!”黎初跑上來,抓著陳最最的手,“你乾什麼?”看見毛米潔宿舍四個人不善的目光,黎初拉著陳最最走了出去。
去教育超市的路上,陳最最還是氣不過,跺腳低聲:“可惡!”
黎初忍不住開口:“最最,你怎麼了?怎麼能那麼衝動呢,萬一出了點什麼事怎麼辦?那幾個女的看起來就不好惹。”
“她們敢!”陳最最鼓著腮幫子,臉都被氣紅了。
黎初訕笑:“是,是。蘇海第一房地產大亨的寶貝女兒,哪個不長眼的敢惹。可人家又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和政聿哥從小都在國外養著,就政聿哥也是幾年前才回來。那要不我幫你昭告天下,說音樂學院大一的陳最最是蘇海首富陳魏的女兒?”
“這樣,那個叫什麼洗潔精的,還不得巴巴來道歉?”
陳最最沒在意黎初話裡的調侃,凝著眉頭,語氣聽起來很難過,“黎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