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五萬塊,我要買他!(1 / 2)

愛神降臨 奶芒 5001 字 12個月前

與一層的暖色係裝潢不同,負一層的裝飾是以灰白黑三個冷色調為主。

整體架構四四方方,桌子是方的,喝酒的杯子是方的,連皮質的環形沙發充滿也是四四方方的。

這個地下酒吧很時尚,與這個充滿煙火氣息的古鎮,格格不入。

旅遊旺季,為了保證顧客的舒適度,進入樓下店的客人需要買票,一個人一千五。

負責收錢的是一個紮著兩個麻花辮的女生,站在紅藍布簾前,見陳最最提著一碗已經泡發的混沌走過去,還好心地提醒了她收費的問題,誤認為她是來找地方吃飯的遊客。

陳最最付錢提著餛飩進門。

樓下店因票價昂貴,進來的人不多,還有許多空位,她隨便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餛飩放在擦得發亮的鏡麵桌上,霧氣結成的水珠順著袋口滴在桌麵上。

她的心情很糟糕,來的時候肚子是餓的,但現在,她氣飽了。

周廷跟那個襯衫男說的話,她隱約聽明白了。雖然不知道這樓下做的究竟是什麼交易,但一開始周廷拒絕,表明他一定很排斥這件事。

所以,還能是什麼交易?反正正當不到哪裡去。

隻是,她不明白,周廷為了錢,居然可以自甘墮落到這種地步嗎?

她不信,所以違背陳政聿一直以來的教誨,哪怕國外思想開放,可她從來沒有進過除清吧之外,尤其還是這種四周封閉的需要付費進入的地下酒吧。

過了五分鐘。

四周烘托氛圍的彩燈熄滅了,頭頂漆黑的陰影處投影儀散成一束光出現在對麵的舞台後的白牆上。

在抒情R&B的純鋼琴曲聲中,陳最最親眼看見周廷提著一把吉他上台,一步步邁上台階,從昏暗中到光明處。

他全程低垂著頭。

完美的側顏被走馬觀花的ppt掃過。清列溫潤的歌聲透過四麵八方的掛牆音響傳出,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裡三百六十度全景環繞。

他正用他與生俱來的優勢,取悅台下的寥寥數幾的看客。

哪怕他不知道,這些看客中,有她一個。

陳最最攥緊拳頭,新做的月牙指甲深深嵌進嫩肉裡。

一首歌結束。

看見自己想看的,陳最最覺得沒必再要繼續呆下去了。

她再次提起桌上的餛飩,準備起身離開。

“一萬~~~”一個嬌俏的聲音響起,陳最最的手停在空中,措不及防抬頭看去。

位置第一排的半圓沙發上,坐了好幾個人濃妝豔抹的男女,開口的是坐在最中性感間的,大波浪紅發、烈焰紅唇,長得特彆具有攻擊性的性女人。

“一萬塊,到包廂,今天給我們唱一晚。”女人勾著唇,看起來蠱惑極了。

而台上的周廷全程低著頭,像一個被人貼上標簽,等著填上價格的櫥窗娃娃。

台下走上來一個人,說了幾句什麼陳最最沒聽清,她就看見周廷滑下高腳凳,就要準備跟那群人走了。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在連規則都不清楚的情況下,陳最最忽然站起來,吼一句:\"三萬!\"

“......”

全場寂靜。

原本還有小聲說話的場子,頓時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落在角落,穿著一身白色運動服,紮著一個高馬尾,跟前的桌上還放著一個塑料盒的,看起來還未成年的小女孩身上。

周廷似乎也覺得驚詫,抬頭看過來,驀地撞進了一雙麋鹿般純澈的雙眼。

陳最最在對上他目光的那一刻,他先是愣住,然後驚詫漸漸變成一種讓人很難形容的眼神,裡麵沒有她預想的被人戳穿的難堪與羞愧,反而是平靜,古井無波般的平靜。

她目不轉睛盯著周廷,照葫蘆畫瓢,繼續說:“三萬,我買他到包廂,為我唱一首。”

站在周廷身邊的男人正是剛才的那個劉哥,應該是樓下店控場的,他拿過話筒,充滿歉意地對陳最最說:“抱歉女士,這邊這位女士比您先出價,我們樓下店的規矩是…...”

“五萬。”她說,“夠不夠。”

“……”整個場子陷入前所未有的安靜。

五萬什麼概念,頂一個白領幾個月的工資,頂樓上清吧一月的利潤。

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被這個穿著運動服,提著一碗餛飩的,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小姑娘說了出來。

“小朋友。”剛才叫價的那個女人站起來,麵朝陳最最,吊著眉梢,戲謔道:“台上的帥哥是你相好的?”

陳最最沒回答,隻是看了周廷一眼。他還是那麼安靜,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哼哼,算了,姐姐就先不跟你搶。不過姐姐還是要奉勸你一句,花錢買男人可以,但可絕對不能花錢養男人哦。”

這個長得美豔至極的女人坐回位置,朝周廷身邊的劉哥抬了抬手。

“那......好吧。那穿白衣服的那位女士,請您隨我來。”

進入包廂,劉哥沒有跟進來。

陳最最把餛飩啪嗒一聲放在桌上,猛然轉身:“學長,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要是缺錢可以跟我們說呀,我可以借給你,你為什麼要…”

“想聽什麼歌?”

周廷從她肩頭擦過,冷漠的語氣,讓陳最最滿腔的憤慨就跟一塊小石子山沉入廣袤的海洋,驚不起一點水花。

“我不想聽歌。”陳最最轉身跟著他激動反駁,見周廷沒有反應,她又吼:“學長!我在問你呢,你為什麼要在進這種地方工作,你這樣作賤自己…...”

dang~~~

一陣吉他聲響起,周廷坐在了高腳凳上,他徒手撥吉他,唱起了周傑倫的《最長的電影》。

包廂裡的燈光被人調成了曖昧的粉色,周廷卻唱著這樣一首不合時宜的歌。

“學長。”陳最最喚了他一聲,他仿佛沒聽到。

“學長!”陳最最腳步踉蹌了下,站在他麵前,可他仍舊把她當空氣。

陳最最忍不住大吼一聲:“周廷,你沒有尊嚴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