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說是一人一半,但他隻吃了一口,她自己也沒吃多少,蛋糕就被葉斌搶走了,雪媚娘也不能幸免。
菜沒吃多少隻下去三分之一,兩個人光吃蛋糕就已經飽了。
葉斌擦額汗:“不行了,吃不下了,再吃就真的要120了。”
張彡也妥協地放下筷往嘴裡塞雪媚娘支支吾吾:“嗚也不行了。”
“有那麼辣嗎?”陳最最懷疑。
葉斌眯眼把落滿紅油的碗朝她推了推,“你嘗嘗?”
陳最最吐了口口水。
吃一點點應該沒事吧......
想著,她接過新的木筷,挑挑揀揀夾了一絲娃娃菜,小心翼翼放進嘴裡。
!
像地震海嘯火山噴發,像容嬤嬤拿著無數根針往她舌頭上紮。
“咳咳咳咳咳咳咳!”
頃刻間,陳最最的臉色漲紅,生理性淚水奪眶而出。
嗓子很辣很痛!
她的大腦根本來不及思考,撈過靠近自己的牛奶就咕嚕咕嚕喝了大半。
牛奶和奶油果然是解辣神器,冰涼涼的奶液流過喉嚨,疼痛瞬間少了大半。
“呼——”陳最最長舒氣,抬頭吃笑:“真的太辣.......了......你們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葉斌和張彡手中各自拿著咬了一半的雪媚娘,此刻都停住動作呆滯看她。
陳最最心裡疑惑,直到她的目光落到左手的牛奶盒上。
“......”
她的牛奶不是喝完了?那這個是誰的?
啊——
啊———
啊——————
!
捏著牛奶的手微微收緊,指尖泛紅。
她緩慢轉動眼球去瞥周廷,他此時也看著她目光有些渾濁,不過好在臉上沒看出多大反應。
“......嗯,我去下洗手間。”說完,陳最最將牛奶放回原位起身朝店後邊走。
遇事不要慌,假裝不知道走開就好了。
她站在儀容鏡前,冷水打濕手心,她輕拍臉頰,直到臉沒有那麼紅了才掀開簾子走出去。
廁所外的過道窄小堪堪隻能一人走過。
她走出來的時候,恰好有工作人員端著盤子要去收外麵的碗筷。
“不好意思。”陳最最打算推回廁所讓他先過,可掀眼的瞬間,她怔愣住了。
“你怎麼在這?”
這人怔怔地望著陳最最,半晌他逃似地端著空盤子快步走回店後。陳最最本來想追上去,但老板剛好從廚房走出來,她便不方便了。
來收他們碗筷的是老板本人,還跟他們嘮了幾句話,說最近洱海附近開花了,旅客少,這時候去看正正好。
葉斌歡喜應下,幾個人就要走出店門。
“等一下。”
陳最最糾結半天,還是決定說出口。
從放寒假回到老家之後,聞小雲就找了一份兼職洗碗工,包吃一個月能拿四千二。
老板人好有熱情,直到他家住得遠,就在劈了店裡的雜物房屋子給他住。
老板跟他開玩笑似的說過很多次,“小雲啊,乾事兒麻利人也老實,不是兼職就好了。”
聞小雲總是笑笑,但最近他主動跟老板提了,想要做全職。
有人幫忙,老板自然開心,還說了以後店裡的外賣他來送,每個月多六百塊錢。
退學的事情他還沒敢跟老班和輔導員提,打算開學他們主動問的時候再說。
可不知道為什麼,距離開學時間越近,他的內心更多的不是解脫而是惶恐。
跟廷哥他們知道他要退學的時候感覺一樣。
老板說前桌的客人吃完了叫他去收碗,聞小雲抖了抖手上的洗潔精泡泡,拿著盤子朝店前走。
狹窄的通道裡,他沒想到居然遇見了最最。
他慌亂地跑了。
聞小雲不知道她會不會跟周廷他們說他在這的事情。
一方麵他覺得知道了也好這樣就不會再勸他,另一方麵他心裡又極其地害怕他們知道。
聞小雲重複機械地刷著同一個碗。
也不知過了多久。
“小雲。”
熟悉的曲調在身後響起,藏在矽膠手套中的手微微顫抖。
他緩慢轉身,手套尖的水滴落進地上的汙水裡。
“......廷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