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結上】 周廷......我好……(1 / 2)

愛神降臨 奶芒 6276 字 12個月前

陳最最的手摟周廷的腰,她很明顯地察覺到在她話說出口的同時他渾身變僵硬了。

他箍緊她肩膀的手在顫抖。

她拉開一條縫,仰頭看他,關心道:“你怎麼啦?”

“你。”他低下頭,眸光暗淡,眼中溢出的悲傷讓人覺得仿佛下一刻他就要碎掉了。

話已經擠到嘴邊,但他無論怎麼逼迫自己還是問不出那句話。

周廷的表情很難看,陳最最瞧著,急了。手從兩個人胸口的縫隙穿過,撫摸上他的臉頰。

燙手的溫度和皮膚表麵浸出的薄薄一層冷汗。

她嚇壞了。

“你怎麼啦?不舒服嗎?!”她眉毛皺到一處,“是不是著涼了?!誰讓你穿這麼少的。走,去醫院!”

說著,她抬手推開他們之間的距離,從牛仔褲的褲兜裡抽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他攥緊圍巾的手鬆開,轉而抓她的胳膊,圍巾垂落到地麵,蕭條地被風吹了幾米遠。

他沒拉近彼此的距離,也不推遠,隻是保持著原來的動作。

刺骨的冷風迎麵吹拂,她冷靜下來。沒了圍巾的阻擋,她現在能很清楚的看清周廷臉上的全部表情。

他嘴唇紅潤,而臉色卻白得嚇人。

他在很儘力地控製自己的情緒,就怕一不下心嚇到她。

陳最最咬著下嘴唇,聲音繃緊:“你到底怎麼啦?彆嚇我啊。”

周廷耷拉著眼簾,他自嘲笑了聲,一字一句開口:“所以......你還是決定好不要我了是嗎?”。

“?”一瞬間腦子被什麼東西卡了下,陳最最愣住了。

她什麼時候說過不要他了?

盯著垂頭耷腦的周廷看了半晌,她實在憋不住噗嗤笑出聲。

周廷抬眼,奇怪地望著她。

離開他,她就那麼高興嗎?心裡仿佛裂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可陳最最的即將說出口的話,讓這道口子裡長出了一簇簇鮮豔漂亮的鮮花。

“瞎想什麼呢。”

“我那麼喜歡你,怎麼可能不要你啊。”

她嬌俏甜美的聲音傳入耳朵,外灘對岸恢弘高樓上的絢爛燈光映射在河麵上,珠光波嶙地落在她的笑起來彎彎的月牙眼中。

周廷渾身豎起的毛發因為她的一句話輕易撫平,視線下移,他才發現圍巾不見了,陳最最裸露在外的白皙手臂寒毛直立。

環顧四周,他小跑撿回纏繞在幾米外的石墩上的圍巾。

“我們回去吧。”他笑著牽起她的手。

外灘的房子大多樓層不高,偏歐式複古風。街道上偶爾有外觀華麗光亮的轎車從他們身旁碾過。

走回酒店的路上,陳最最一句話沒說。始終悄悄觀察周廷的反應。

周廷牽著她走的很慢,正低頭刷手機,從側麵看,眼神平靜,嘴角微微上挑,看樣子心情還不錯。

“還有多久出發?”

他突然開口問,陳最最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什,什麼?”

周廷側頭,笑道:“我上網查了下,伯克利八月份開學。那......”他頓了頓,“你什麼時候走?”

“大概.......七月初。”她遲鈍地回答。

他點頭,喃喃自語:“兩個月......”

陳最最猛地回神,擰眉:“你同意我去了?!”

周廷正沉思,聞言,驀地抬眼,眸光微動。

“......”

半晌,他哂笑,開玩笑地說:“我不同意你就不去了嗎?”

“嗯。”陳最最點頭,“你不同意我就不去了。”

大不了讓哥哥請私教到中國。在哪學不是學,不是非得要出國。

她的話剛落,周廷的腳步慢慢停住了。他沉默著,身子不自覺轉向她。

說不出心裡的感覺,像羽毛掃過,又像風一樣抓不住。

“傻瓜。”他抬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眼角,看著她的眼角深情得快要掐出水來:“想做什麼就去做,不需要征詢誰的同意,更不需要征詢我的。因為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持你。”

她這麼好,像是上天可憐他派到他身邊的天使,他又怎麼可能會成為她翱翔天際的絆腳石呢?

“那我如果走了,斌哥他們會不會生氣啊?”

“不會。”他歪頭,指尖慵懶地從她鬢間勾走一綹頭發落往肩頭,“這些年我對他們的要求確實鬆了點,懶懶散散睡到日上三竿還沒個小姑娘有誌氣,也是時候該做出點改變了。”

他忽然低頭平視她,眸光淡笑:“況且我還在呢,他們不敢說你。”

......

第二天一早,他們又逛了上海的城隍廟,迪士尼,趕最後一班高鐵回到了蘇海。

時間倥惚而過,緊滿的課表加上準備出國事宜,繁忙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

七月初,她因為要出國留學,不需要再參加國內的考試了。但周廷他們不一樣,陳最最要走的那天,他們剛好要考一整天的試。

她走的時候,隻有陳政聿送她。魏江雪一整年都很忙,陳魏就像個狗皮膏藥粘著魏江雪,自然也沒時間來送她。

喬尼如約出現在愛德華倫機場接她。他引陳最最去見了她的老師。她叫Kila,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和藹五十多歲的婦女。

聽喬尼說,上一屆格萊美獲獎的Laor,就是從她門下畢業的。

Kila和她的丈夫沒有小孩,她很喜歡陳最最,在測試過她音樂天賦後,垂直愛上了。

她大呼著,天神,並給喬尼來了個法式熱吻,謝謝他在她退休前給她送來了這麼一個小寶貝。

Kila的熱情也感染者陳最最,她不知道這個在喬尼口中吹成神的人有多強,但在她測試的時候,Kila點出了她演唱的時候會不自覺斷音的缺陷。

這個習慣她每次都有刻意糾正,從來沒有人聽出並指出來。

就這一點,她知道,這個老師是跟對了。

她學的是流行演唱專業,課程說多不多,但也不少。有時候整個星期都沒什麼課,而有時候課程從早連到晚不間斷。

九月底到十一月初是秋季學期裡最忙的時間段。白天滿課,晚上她跟在伯克利新認識的同學組了一個臨時樂隊到查爾斯湖畔路演。有課的時間她一整天都在學校跑,沒課的時候她要到Kila的音樂教室接受指導。

她的時間過得很充實,除了生活裡忽然沒了周廷的影子這一點之外,她沒有不滿意的。

波士頓和國內有十二個小時的時差,周廷大四了已經沒什麼課。但他跟皇冠剛剛初步合作,他也很忙。

一開始,他們還會每天都打視頻電話,可後來,周廷還好,是陳最最先撐不住了,每次回到公寓洗漱,跟他才剛說了幾句話就靠著沙發睡了。

再後來,陳最最因為睡沙發睡生病了。周廷隔著屏幕瞎著急,然後他凶巴巴地擰眉狠下心說:“以後,一周隻打一次視頻電話。”

彼時,陳最最剛吹完頭發,疲懶地趴在枕頭上,她笑著問:“那如果我想你了怎麼辦?”

“.......”

“周廷,我真的......好想你啊......”

說完這句話,她感覺眼皮上吊著千金重的石頭,後來周廷在電話那頭好像說了什麼,但她聽不清,沉沉地睡著了。

與此同時,在太平洋的對岸,北京時間上午十一點半。

葉斌提著兩盒從食堂打包的雞腿飯推開宿舍門,走到正埋頭在電腦前聽聽力的張彡麵前。

張彡目光緊緊盯著電腦頻幕,看也沒看葉斌一眼,憑空接過裝飯盒的袋子隨手放桌角。

葉斌看他跟磕了藥似的,抬眉聳肩,趿拉著人字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路過周廷的時候掃了眼,“老廷,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周廷坐在椅子上,手肘撐桌麵,手捧著手機,眼角正盯著手機屏幕裡昏暗的陌生房間的屋頂出神。

聽到葉斌叫他,他回神,緩慢地掛掉視頻電話,撳滅手機。

“嗯。”他從位置上站起來,從筆盒裡麵扯出耳機線。

葉斌:“那你生日,最最回不回?”

“她最近課很多,沒時間。”

葉斌點頭,吃了一口白米飯。

這時,宿舍門被從外打開,聞小雲回來了。

葉斌扭頭看了一眼,餘光瞟見周廷要出門,他問:“老廷,你要去哪兒?”

“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