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著聲音的來處,周廷猛地回頭。
四個服務生簇擁的中間,派大星的熱氣球上飄,被它擋住的人身影也漸漸浮現出來。
“Happy birthday!!”
她打開手劃了個圈,表情靈動,笑容燦爛,就像裝進驚喜禮盒的精美禮物。嘭地炸開,又驚又喜。
周廷動不了了,全身像被膠帶緊緊纏住,他不敢動。
明明本該在太平洋對岸的人,出現在了眼前。而前一刻,他還在為她不知道他生日幫其他人慶生而亂想自己折磨自己。
“喂!”
陳最最繞過餐車走到周廷麵前,蹭地踮起腳尖,“嘻嘻。見到我被嚇到了吧?嗯?”
周廷回神,看著麵前讓他日思夜想的人,正眉眼彎彎美眸似水地看著他笑。
“你......你怎麼回來了?”
陳最最得意:“嗯?我不是跟你說了,我要幫某個人慶生嗎?”
“......”
周廷四肢僵硬,快兩個多月沒見,此刻他竟然不知道該以什麼姿勢站在她麵前。
盯著眼前與從前無二的明媚的笑臉,他緩了會兒,才從震驚中回神。
閉上眼,歎了口氣,抬手細細撫摸著她的臉頰。
“什麼時候到的?”從波士頓飛蘇海,全程二十七、八個小時,他光是想想就心疼。
“下午四點才到的。”
周廷點頭,投向她的眼中的寵愛藏都藏不住:“吃飯了沒有?”
“嗯,吃過了。”陳最最點頭,拍了拍肚子:“不過,吃蛋糕的空間還是有噠。”
她嗜糖,尤其喜歡草莓味的奶油蛋糕,給周廷訂的就是這個。
陳最最:“喜歡我給你準備的驚喜嗎?!”笑著歪頭指著海底撈閃爍的燈牌和各種誇張的花束玩偶。
盯著眼前與從前無二的明媚的笑臉,他的心也開始變得暖洋洋的。
站在旁邊的葉斌看著倆人,打趣道:“問你呢老廷,怎麼樣,喜歡嗎?”
他可沒有忘記剛才這家夥見到他引人來的時候,吼人的語氣有多凶。
他朝周廷挑眉,周廷掃了他眼,垂落睫毛,歎了口氣,“......喜歡。”
“嘻嘻。”陳最最高興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喜歡的。”
張彡打斷他們:“嘖嘖嘖,夠啦夠啦哈。放過咱們可憐的老冰棍行不?麻溜坐兒,餓了。”
周廷伸出手五指打開,她主動握了上去。
張彡有眼力勁地讓位置,叫服務員加了張椅子。
陳最最跟周廷坐得很近,腿緊挨著腿。
雖然她說她已經吃過了,但周廷還是把番茄鍋裡剛下的肥牛全都夾到她碗裡。
眼看周廷又夾張彡剛下的牛肉,陳最最連忙阻止:“我不要了不要了。我下飛機吃了牛排,不餓現在。你吃,不用管我。”
見她似乎真的不餓,周廷打算放過她,不過他沒有放過鍋裡的肉,把它們都夾進了自己的碗裡。
張彡最近在煉腹肌,要吃很多很多肉。牛油番茄鴛鴦鍋,他吃不了辣,隻能下番茄鍋,可他連著放進去兩盤,到現在半片都沒吃到。
他蠕動著嘴唇,無聲地嘀哩咕嚕,邊用眼神鄙視左手邊的小情侶,邊往番茄鍋裡繼續下肉。
對麵的葉斌從辣鍋裡撈出一片肉,邊吃邊問:“對了最最,再過幾天就放國慶了,我們打算去老彡他家滑雪,要不你跟我們一起耍了再回去?”
陳最最終於吃完碗裡的肉,抽紙巾疊整齊擦了擦嘴:“算了,你們玩吧,雖然我也很想去。但我那邊的課很滿,再晚回去的話要扣學分。”
葉斌:“那你什麼時候走?”
“明天早上。”
周廷正給碗裡的牛肉片翻麵,聞言扭過頭凝視她。
張彡吃著肉含糊著:“誒,我們現在沒課,明早兒去送你。”
陳最最:“好啊。”
筷子敲擊瓷碗的聲音響起。
“吃飽了嗎?”
陳最最正跟張彡說話呢,周廷忽然側身湊近問她。她撲哧著刷得根根分明得睫毛:“飽,飽了。”
本來也不餓。
“那走吧。”
“啊?”
周廷麵無表情,拿過她的黑色鱷魚皮挎在肩上,拉她從座位起身,朝正嘴角叼著肉大眼瞪小眼的三個人點頭,然後走了。
陳最最發懵,等清醒時已經坐進了商場的電梯。她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下巴,留著還沒來得及打理胡子,看起來有些紮手。
“你怎麼啦?蠟燭沒吹蛋糕也還沒吃,怎麼就走了?”
電梯到達一樓,他們走出電梯。
“想吃蛋糕一會兒給你買。”
她咽了咽口水,清嗓子:“咳咳,確實是我想吃.......可就算我不想。那你的生日,你怎麼能先走呢?”
周廷沒接話,視線不停地左右來回掃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陳最最瞧見,“你在找什麼呀?”她也探頭看,倏地想起他的話,吃笑:“你不會是找蛋糕店吧?”
“其實,我也不是.......嗯?!”
話還沒說完,她感覺手被人朝著右邊猛拉,他拉著她走得很快,拐進商場的員工通道裡。
雙腳還沒落穩,一陣充滿薄荷味道的清香將她完全包裹住。
員工通道除了運貨打掃,平時很少有人來。此時,整個過道寂靜無比,落針可聞,明亮的廊道燈將過道照的比白天還要明亮。
九月的夏天,天氣炎熱,他們都隻穿了件薄薄的T恤。
她感覺到周廷呼出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後,灼燒著她那寸的肌膚。
他雙手緊緊捁著她的肩膀,讓她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抬手輕拍他的背,語氣溫柔:“你怎麼啦?”
“最最。”他的聲音透著一股難言的壓抑與難過,又沉又啞。
“嗯?”
“你以後......可不可以......可不可以隻愛我一個人。”
“......”
她眼睛瘋狂眨,心跳加速:“你怎麼......”
“可以嗎?”他手臂的力道收緊。
......
她呼了口氣,將身子後仰,抽出雙手撫上他的臉,慢慢轉到自己麵前。
“可以嗎?”他眼睛發紅,又問。
陳最最微笑,手從耳朵纏繞住他的脖子,看著他的眼睛:“好啊。”她半開玩笑似的說:“不過我這個人吧很自私。你要我隻愛你一個,那你是不是也隻能愛我一個?”
他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兩秒。他低下頭,滾燙的氣息從臉頰擦過,他輕咬了下她的耳垂,聲音緋靡帶著長長的尾調:“好。”
……
這天晚上,周廷沒回學校在酒店陪她。他們脫光衣服什麼都沒做,赤.裸地抱著睡了一整夜。
陳最最原本以為他會按耐不住,畢竟她能從緊貼的肌膚之親感受到他某處迸薄而出的欲.望。
她心跳得很快,可沒等到周廷做什麼,因為長時間的奔波,困意襲來,她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太陽才從天邊探出頭。陳最最被鬨鐘吵醒了。
手從被子裡滑倒另一邊,空的。她緩慢地睜眼。
酒店臥房內,窗簾緊閉隔絕外麵的光線。牆角的台燈被人調到最暗,在微弱的光線裡,她看見,雕花的牆壁上倒映著一個正忙碌的影子。
她抬手按被子,地麵上,她粉色的行李箱大喇喇地打開放在牆角。而周廷裹著浴巾,正赤腳走來走去幫她收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