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用完早膳後,秦玉梟告知我有事要外出一趟,我也不便過問具體什麼事。
畢竟他從小就與尋常郎君不一樣,不愛男郎家紅妝、刺繡、琴棋書畫等,爬樹掏鳥蛋、到處上躥下跳,桀驁不馴,還把前來教習的先生搞得雞飛狗跳,突然某天下午不知因何緣故便和鄰家的小女孩打了起來,他惡狠狠地瞪著那個女孩,用手死死地抓住她的頭發,小手握拳往她肚子揮去,奈何力量懸殊,高大的女孩一把將他推到在地,騎在他身上,左手一個耳光扇了過去,他也不甘示弱,用頭撞擊了她的額頭,於是便互相拉扯對方的頭發、拳打腳踢,哭喊聲響遍鄰裡四舍。在大人們的勸架下才停下來,之後他左臉上帶著鮮紅的巴掌印、嘴角掛著血跡、渾身沾滿了泥的模樣哭著回家了,到家後我與母親並沒有責怪他,我給他塗了些膏藥後便安撫他睡覺了,但自那天起,他一改以往頑皮,整天便跟著新拜的師傅練功習武,到後來就隻有他欺負彆人的份了。
咚咚咚......
“若望,在嗎?”庭院外傳來聽見任翎的呼叫聲,我隨手拿起一件貂裘大衣披在身上,從裡屋走出到庭院大門處打開了門,看見任翎來回踱步,並沒有帶上他的侍從,問道:“呦,任翎,過些天你就要及笄,怎麼這時候過來呀”。
任翎支支吾吾低聲道:“我......我......”,他眼神中有些躲閃,不敢直視我的目光,並且環視周圍一圈。
猜想他應該是有些要事要和我說,便道:“進屋吧,外麵涼,你先過去我那廂房等會,我先去弄個茶水點心再與你詳談”。
任翎應了一聲“嗯”便過去了廂房。不一會兒,我便弄好東西裝盤端了進去放在床旁,“來,趁熱喝口茶”,任翎接過我端著的茶,右手打開茶蓋,左手上抬茶托往嘴邊湊,便抿了一小口,他神情猶豫片刻,小心地問道:“有些話一直壓據在我心底好久,一直想找機會與你訴說卻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到了現在,也不知道當不當說?”
“但說無妨,況且咱倆從小也算一塊長大,相識多年,有什麼話說不得呢?”我答道。
任翎鄒了鄒眉頭,捏緊兩隻拳頭,用著略微僵僵的聲音說道:“你可知我阿爹的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