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 她是豔陽下一枝獨秀的牡丹,也是……(2 / 2)

渡情 長不辭 3554 字 12個月前

“公主身旁的是周首輔家的三公子,周禎。今年十九,尚未科考,並無官職。”

“白極的消息準確嗎?”

“應是準確無疑,他手下的人親眼見著靜安公主進了瀟湘樓,樓中樓主對她行大禮。”

“嗯,瀟湘樓在江湖地位頗高,若非主仆,尚明未必會將一個無權無勢的公主放進眼裡。”他的手指摩擦著杯子,上麵雕刻的紋路起伏,搓磨著他的手指,“當年蕭氏弄權以致九族伏誅,她的心裡,想必也是恨的吧。”

“貶妻為妾,如此大辱。蕭氏既恨,公主心裡必定難平。”

這位公主外祖是盛極一時的蕭家,她的外祖父曾位及副相,家中子弟在朝為官者不下十數人。嫡女入東宮,為太子正妃。太子登基卻另立皇後,看似給她貴妃尊榮,協理六宮之權,但到底是貶妻為妾。

他低頭笑了一下,人的欲望都是這樣被挑起的。本該唾手可得的東西被人奪走,遠比遙不可及的得不到要叫人不甘心。

若非如此,蕭氏也不會舍命一搏。

“雁歸!左邊!”馬球場上女子一聲嬌嗬又把豫侯的眼光吸引過去。她穿著一身紅衣,像朵盛開的芍藥,胯下駿馬飛馳,她手裡的球杆揮起穩穩擊中球。

季時卿贏了馬球,笑得眉眼彎彎。方雁歸與她擊掌慶賀。

“長昭軍少帥與九公主有婚約?”

白楓微微蹙眉說:“並未明紙作約,隻是京城人人都道他們青梅竹馬,又師出同門,感情深厚。”

豫侯對此嗤之以鼻。

季時淼遙遙看著席上的晉豫侯,他端端坐著,垂著眼簾喝茶。這樣好看的人,就算是落筆如有神,也未必能描繪他的三兩風姿。

她淡笑,收回目光。眼前的男子也是俊美的,帶著少年的炙熱和輕狂。若非比較起來,倒叫顯得稚嫩了些。

周禎看她如看天上的神仙,眸子亮晶晶的。

季時淼輕輕揉捏自己的手腕,歉疚地低聲說:“宜稚,我有些累了。”她這樣怪罪自己,楚楚動人,叫周禎心裡盈滿了疼惜。

周禎懊悔地看著她,將她手裡的捶杆一把奪過去:“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陪你去歇著。”

“不必了,今日天光這麼好,你去和他們玩兒,我自己去喝杯茶就好。”季時淼淺笑,“方才幾位公子來叫你好幾次,總不好讓給你有負朋友。”

她這番話說的貼心,又叫周禎無法拒絕。

翠枝陪著她回到晾台。

晾台是營帳外用木板木架搭起的一排半尺多高的木台,寬九尺有餘,其上置桌椅小榻,留作休息觀賽所用。木台四周立高柱,撐起帷幕既遮豔陽又避風雨。

她的位子離那位晉豫侯並不遠,從捶丸場走到晾台這幾步路,季時淼猶豫了一下,徑直走向傅南笙。

餘光瞥見她來,豫侯便做好了準備。

季時淼款款走來,邁上木台朝他盈盈一拜。豫侯連忙站起來回禮:“公主一拜,祟明實在受不起。”

“侯爺說的哪裡話呢。”靜安公主笑起來,兀自在側席坐下:“聽聞侯爺一直身體抱恙,可是好些了?”

豫侯也坐了下來,白楓給他們添上茶。

“已然好了。隻是路上折騰,有些風寒罷了。”

“長山風緊,侯爺還是多加件衣服。”她溫柔地關切他的身體,眼尾吊著那一抹憂傷仿佛對他的傷病感同身受,“若是感了風寒,入了冬可是不好受。”

麵對她的貼心,豫侯頷首致謝,溫文有禮:“多謝公主掛心。天氣清冷,公主也要多注意身體。”

那廂謝明徹輸了馬球,揮著球杆,仰天嚎叫:“沒天理了,你們倆個欺負我!”

季時淼和傅南笙也看過去。

季時淼淡笑:“子霽還是這麼小孩子脾氣。”

“那是?”傅南笙佯作不知,困擾地看著場上亂糟糟的人,似是在極力辨認。

“子霽是忠勇侯爺的嫡子,與九妹妹和方世子是同門。謝家與方家也是姻親。”季時淼端起茶放在唇邊輕輕地吹,慢悠悠地說著話,眼簾垂下,目光落在水裡,遮掩她對此的厭惡。

謝明徹追上來揪著平樂公主的衣服不撒手,嚷嚷著:“我不服,咱們去打獵。”

“每年狩獵你也沒贏過我。”季時卿翻了個白眼,把自己的衣服拽了拽,可他攥得緊,就不是肯撒手。她無法,隻好應道:“走走走,讓你輸個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