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啊,這侯爺被你嚇破膽啦。”
這話惹起眾人一陣大笑,豫侯依舊麵不改色。白楓死死忍著自己的衝動,狠狠瞪著何敬新。
“瞪什麼瞪!你個奴才,小心爺剝了你的皮。”
“喲,王公子這是要剝了誰的皮啊?”平樂公主搖著折扇走過來,人群自動給她讓了一條路。
王展看她一眼,敷衍地拱手一禮:“公主啊,這事您就彆管了。”
平樂緩步走到傅南笙麵前,朝著他咧嘴一笑,然後背過身看著王展,以守護者的姿態站在他麵前。
傅南笙的目光盯在她的背後,她如此嬌小,氣勢卻張揚。這是他第一次被人爆護在身後。
她掀唇冷笑,亮晶晶的眸子裡滿是嘲諷:“怎麼,本公主做什麼,還要聽你的?你那腦子裡裝的都是豬油嗎?”
原非在旁噗嗤一笑,所有人都忍著笑意。王展臉一會青一會兒白,惡狠狠地瞪著她。
平樂冷下臉,漫不經心地說:“你這樣看著我,會讓我想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她往前走了一步,王展下意識地瑟縮後退,可周圍這麼多人,好麵子讓他不能落荒而逃。
他不敢直接得罪平樂,隻好朝傅南笙冷嘲熱諷:“怎麼?晉豫侯竟是個膽小鬼,隻會躲在女人身後?”
平樂搖著扇子沒說話,原非走上去話也不說抬手抽了王展一巴掌。白楓簡直想鼓掌。
原非甩著胳膊用足了力氣,王展被打蒙了,身子都歪了過去。他愣了片刻,手捂著臉,反應過來狠狠地瞪著原非。
他啐了一口血:“你個狗奴才,竟然敢打我!”他說著上去就要打原非。
平樂手裡的折扇一收,一下子打在何敬新抬起的胳膊上。王展退了兩步,扶著手臂瞪向平樂。
平樂冷笑:“今日本公主非要挖了你這雙狗眼!”
豫侯一下子拉住公主的胳膊,平樂回頭看他。
“請公主息怒。”
“息怒?”平樂甩開他的手,“本公主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息怒。”
她欺身上前,平樂的武功得方國公親傳,雖身子弱了些,可王展這個空架子又哪裡是她的對手。
陳忙在場邊朝謝明徹喊:“公子,平樂公主和王公子打起來了。”
謝明徹嚇得顧不上馬球,連忙下場趕過來,隻見著九公主把王展按在地上打,一拳一拳地砸在他的臉上,王展被摁在地上嗷嗷哭。
白楓在一旁看著都覺得瘮得慌,傅南笙淡淡的目光落在女子生氣的臉上。
謝明徹趕緊上前攔住平樂:“公主!彆打了彆打了。”
瞧見是他,平樂停了手,由著他扶起來。
眾人鬆了一口氣,想來有謝小公子出手相幫,王展應該是不會被打死了。
誰知九公主站起來舒了口氣,眨巴眨巴眼,忽然就倒了下去。
謝明徹攬住她的身子,急得一頭汗。原非上來接過公主,謝明徹說:“趕緊帶公主回去,宣太醫!快!”
豫侯見著平樂暈倒,跟著一起去公主府了。
謝明徹留下來,看著王展歪歪扭扭從地上爬起來,出手一拳又給他打倒在地,氣哼哼地嘟囔:“惹事的禍秧。”
隔日下了早朝,王尚書在朝陽宮外被小太監攔了下來,引到上書房。他站在門口等,心裡猜著皇帝單獨要召見他,多半是因為昨日九公主與自己兒子的衝突。王尚書盤算著要怎樣才能像皇上哭訴一番,也好給自己兒子討個公道。
過了一會兒正慶出來將他帶進去。他垂著頭亦步亦趨,行至殿中規規矩矩地行了禮。
皇帝的心情似乎還不錯,笑嗬嗬地吩咐:“王卿坐吧,汪成海,給何尚書看茶。”
“老臣謝皇上。”
他才坐下來,就聽皇上問:“朕聽聞昨日明徹生辰,卿兒與令郎鬨了些不愉快?”
這話正說到王尚書心裡,他正想著這事。他兒子被打得在床上起不來,可把他心疼壞了。
這九公主一向任意妄為,叫人氣不打一處來。
王尚書抹了抹眼睛,眼瞧著眼淚就要落下來:“皇上,老臣的兒子……”
皇帝臉上的笑容變得冷峭。“王卿養了個好兒子。”
自己哭訴的話被打斷王尚書一蒙,做好的苦情戲一下子收了回去,一雙渾濁的眼睛出溜溜看著皇帝。
皇帝冷笑:“朕的平樂才從鬼門關闖了一回,就又讓令郎送回鬼門關了。朕瞧你兒子是真能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