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 若輸,便是枯骨黃土,此一生唯負……(2 / 2)

渡情 長不辭 3812 字 12個月前

“若是瀟湘樓,是靜安公主出手?”

傅南笙搖頭:“不會。從竹林之事後她答應收斂鋒芒,當街行刺,刺客被捕,這不像是她會做的事。”

“白楓,你去探查一下刺客的消息。”

“屬下遵命。”

傅南生心裡盤算,如今見平樂公主身邊確實沒什麼特彆的防衛,娶她為妻似乎更多優勢。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永安平樂公主的駙馬,雖然被人盯得緊,但或許能利用平樂,搏得更好的局麵。

他這半生都在搏命,這是一場值得的豪賭。若贏,不僅能達成心願,或許還有楚國半壁江山。若輸……

他將手攥緊,擰起眉頭。若輸,便是枯骨黃土,此一生唯負母親。

母妃……

他那時雖年幼,但母親的音容笑貌十七年來從未在他腦海中淡去。

明明他的母妃是那麼好的女子。

平樂回房解了釵環鬆了發髻,被扯掉了好幾根頭發,疼得嗷嗷叫。

原非回來正見著侍女們戰戰兢兢地退到了門口,地上散著碎瓷片。

“氣死我了!”裡麵傳來公主的咆哮聲,原非抖了一抖,在眾人驚恐的眼神中踏入房裡。

他進了門揚起一張笑臉,笑得誇張極了。平樂瞥他一眼,便笑了一聲,隨手將胭脂盒丟到他身上。

“混蛋。”

“公主彆生氣了。”原非低下身子撿起胭脂盒,笑眯眯地走過去,一手背在身後朝仕女擺了擺。她們匆忙收拾了地上的碎瓷片,手忙腳亂地離開了屋子。

原非把胭脂盒放在梳妝台上。

季時卿靜了很久,原非拿起梳子走到她身後輕柔地替她梳通頭發。

她輕歎一聲,有些頹然地說:“皇兄真是狠心。”

“公主的武功這麼好,這群雜碎才不是公主的對手。何況有世子爺在,怎麼會讓公主受傷呢。”

季時卿撇撇嘴:“晚上才難熬啊。”

“奴才給公主備好了,公主放心。”

過了戌時,駙馬爺從雪院來到平樂的主院。

公主隻披著頭發,換上了修好的喜服,坐在床邊等著。屋裡紅綢垂掛,紅燭搖曳。

駙馬爺跟著喜娘走進來,交杯合巹,栗子花生桂圓撒了一床。喜娘嘴裡不住地吐吉祥話,直把平樂說得頭昏。

扯了個空當,平樂僵著臉說:“賞。”

如此喜娘便也不再往下說,恭恭敬敬地謝了恩,領著一班婢女下去了。

屋裡隻剩下公主和駙馬,紅燭搖曳,氣氛曖昧。

傅南笙微微紅了臉,一副羞澀的樣子。平樂倒是混賬一樣笑起來,駙馬爺索性避開她的眼神,瞧彆處去。台桌上的兩隻龍鳳紅燭燃得正好,火苗旺盛。

成婚,這感覺還真是奇妙。

平樂忽然撲上來抱住他,兩隻胳膊搭在他的肩頭,薄薄香氣吐在他的耳邊:“駙馬爺這是害羞了?”

駙馬伸手攬住她的腰,盈盈一握。

她笑得像隻勾人的妖精:“我們已經成親了,春宵一刻。”她的手指遊走在他的胸膛,輕飄飄地撥動他的心弦。

此女實在囂張。

不及傅南笙反應,隻覺得脖頸被灑上溫熱,方才言笑晏晏的人萎靡的倒在他的懷裡。

“公主?!”

平樂蹙了蹙眉,嘴角一抹鮮血襯的她臉色更加蒼白。

“來人!快來人!”

原非衝進來見著平樂昏過去的樣子,當即往外跑。

平樂府鬨了半夜,駙馬被關在了雪院,公主昏迷至今未醒。

九公主這婚結的,大凶!

方霖坐在庭中撫琴,琴聲戛然而止。

“你去過公主府了?”

“去過了。”謝小公子人還沒進來便嚷嚷著回應了。

他走進來,微微蹙眉:“霖哥,許久沒見過你撫琴了。”

方霖手指拂過琴弦,歎息一聲:“公主身體如何?”

謝彬拿起桌上的梨啃起來:“你這麼擔心,怎麼不自己去看看?”

“她已嫁人,該避嫌。”

謝明徹愣了一下。方霖眉眼低垂,不必說便能感受到他的悲傷,可這悲傷隨著他一句話被一股清風吹散。

“公主沒什麼事,張太醫說靜養就行。”

方霖點點頭,指腹撥弄琴弦,奏起一曲《鳳求凰》。錚錚少年郎,指下琴音婉轉哀腸。謝明徹聽了一半便不辭而彆,他沒有辦法再聽下去。他自詡不是一個多愁善感軟心腸的人,可聽方霖的曲子,他幾乎要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