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 終此一生,你都是我的妻。(2 / 2)

渡情 長不辭 3481 字 12個月前

原非端著蠟燭跑上來,見著這一幕大驚失色:“公主!”他跑著過來,一出溜跪了下來:“公主,奴才有罪。”

他手裡的蠟燭將這一方照亮,季時卿看見傅南笙蒼白的臉,他扯起嘴角,聲音很淡:“有沒有傷到?”

她下意識地搖搖頭。傅南笙鬆了口氣,似是極為愉悅:“沒事就好。”

轉眼賊人已經被白楓拿下,原非蹙眉:“公主,這賊人武功不高啊……你怎麼會……”

“原非,我好像,沒有內力了。”

“什麼!”

傅南笙也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心中思緒翻湧,突然吐了口血,昏了過去。

太醫來診斷,駙馬是因為重傷,又氣急攻心,而公主是因先前傷了筋脈,導致內力儘失。

那隻匕首差點兒刺入駙馬的後心,偏了一指,險些沒救了。他昏迷了兩日才醒來,公主陪了兩日,見他醒了隻囑咐奴才好好照顧,便將自己關回六角樓。

她三日未出,傅南笙掙紮著起來,隻在門外陪著,晝夜不離。季時卿讓原非趕了好幾次,趕不走便也不管了。

夜已經很深,原非守在六角樓門口,坐在回廊長椅上睡著了。白楓在另一側站著,倚著廊柱,也合著眼。

傅南笙坐在門口的台階上,盯著地上一處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輕輕地,門打開了。

白楓陡然睜開眼,瞟了一眼又合上假寐。傅南笙聽見動靜回頭,季時卿抱著一條毯子,躡手躡腳地像做賊一樣。見著他突然回頭,愣在了原地。

“你沒睡啊。”她有些尷尬地走出來,撓撓頭,順手把毯子披在他身上。傅南笙眼裡有說不清的情緒,直勾勾地看著她。她被盯得渾身發毛,結結巴巴地說:“你要是生病病死了,皇兄會怪我。”

他低頭淺笑:“嗯。”也不揭穿她的窘迫。

季時卿盯著腳尖,不安地蹭蹭地。蹲下身子在他身邊坐下了。

“你為什麼不好好休養。”

“你為什麼把自己關起來。”

季時卿扁扁嘴:“我練武吃了很多苦,在師父麵前臉皮都不要了。突然這麼一下子我就徹底成了個廢物,我不高興。”

她率真得像個孩子。傅南笙心裡湧起愧疚,輕聲說:“對不起,若不是因為我,事情也不會到這個地步。”

季時卿看著他眨眨眼,忽然笑了:“雖然我不記得發生什麼了。但傷我的人又不是你。就算事情因你而起,我也不會記在你頭上的。”

傅南笙無法麵對她的善意和真誠。偏過頭去盯著青石板地麵。

若害你至此的罪魁禍首就是我,你會不會比現在還要討厭我?

他不敢問,隻能默默在心裡念很多遍。

“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不回去睡。太醫說你一直未曾好好休養,這樣會落下病根兒的。”

他扯動嘴角,苦笑一聲:“我知道你不高興,想陪陪你。”

身上的毯子軟軟的輕輕的,卻將他整個人都溫暖了。他扭頭看她,對上她澄淨的眼眸,嗓子發緊:“你給我送毯子,是不是也有些在乎我了?”

傅南笙小心翼翼地等她的回答。良久,公主隻是彎起唇角似笑非笑。她站起來撣撣衣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說:“夜風涼,你還是回去吧。”

說罷她邁上台階,又回六角樓去了。傅南笙看著她關上門,回過頭來,沒有動,仍坐在那,像一尊石像。

季時卿點了一支蠟燭,六角樓裡上上下下是這麼多年她四處尋來的寶貝,有些價值連城,有些不名一文她卻喜歡。

三樓南麵的牆上掛著三幅幅畫,兩幅都是山水圖,另一幅是雪景。

三幅圖,都出自一人之手。她怔怔地望著。燭光跳躍,山間起了風,川流不息,雪落得很厚,人笑得那樣明媚。

傅南笙熬了三天,身子終於撐不住了。太醫給他把脈,沉沉歎息:“駙馬身有舊疾,最該靜心修養。如今卻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傷病未愈,也不休養!”

都說醫者父母心。張敬廷是真有些著急了。這平樂公主府也不知道是不是中了邪,這倆人三天兩頭受傷生病,一個比一個重,一個比一個不要命。

“駙馬聽老臣一句勸,靜心修養,按時服藥。”他圓圓的眼睛瞪起來,怪可愛的。

傅南笙虛弱地笑笑:“知道了,有勞張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