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毅如獲至寶,驚呼:“子霽,你怎麼在這兒!”
謝子霽拽著他的衣袖躲過橫來一劍。刺客射來的飛箭如流星,謝明徹和陳忙一前一後護衛著夏侯毅,他們手中的劍左後飛速擋開飛來的箭矢。他們三人被圍困,想要脫身竟是一時無法。
“陳忙,想辦法先帶大人走。”
“是,公子。”陳忙一手拿劍擋著流矢,一邊拉著夏侯毅想要突圍出去。謝明徹在他們身後策應。
眼看著脫身困難,黑夜中飛出數十道影子,身著麒麟暗紋黑衣,麵覆青鬼麵具。他們一出現便改變了戰局,長劍染血,轉瞬刺客已儘數斬於劍下。
夏侯毅一時恍惚,不過眨眼的功夫,突如其來的青麟衛又飛速離去,融於黑夜。
謝明徹鬆了口氣,上前去查探刺客的身份,可他們並沒有什麼身份的象征,手裡拿的劍也是普普通通的鐵器。
他回過身來朝夏侯毅一笑:“兄長嚇到了吧。”
夏侯毅的確震驚,他深深吐了口氣,搖搖頭問:“你怎麼在這裡?”
“我才下職,正準備回家。哪想著路上還能遇到兄長。”
夏侯毅說:“我正是要去侯府找你。”
謝明徹挑眉:“既如此,我送兄長回家。”
到夏侯府上,婢子端上熱茶,他們各自飲了一杯。夏侯毅這才覺得緊繃的身子舒展了一些。
“都退下吧。”婢子魚貫而出。謝明徹使了個眼色,陳忙也走出去了。
見人都出去了,夏侯毅這才問:“今夜援手的黑衣人,你可知是何人?”
謝明徹搖頭:“不知。”
夏侯毅蹙眉。他雖不習武,卻也知後來的黑衣人武功極高,不過轉瞬便可扭轉局勢。京城中暗藏如此可怖的力量,實在讓人憂心。
謝明徹見他眉頭深鎖,又說:“他們既是救了咱們,想來是友非敵。兄長深夜尋我,有何要事?”
夏侯毅看著他,他很年輕,臉龐尚有稚嫩。尊貴的出身給予他驕傲的權利,眼角眉梢都是狂肆的少年意氣。他隻是京中閒少,在禁軍中任職不過一年有餘,卻怎麼會有如此縝密的心思和探查的手段。
他將心中的疑惑問出:“子霽可否告知,下毒之人的蹤跡,你是從何而知?”
謝明徹不答反問:“兄長可審出幕後之人了?”
“尚未有結果。”他抿了口茶,淡淡地說。
謝明徹聳肩:“我以為兄長深夜尋我,是為了告訴我幕後之人的身份,以便做下一步的準備。”
“既然已有線索,之後的事便毋需子霽插手了。刑部自然會給出結果。”
謝明徹站了起來:“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告辭了。”
夏侯毅看著他大踏步走出去,垂眸深思。
白日裡季時卿在院子裡同幾個婢子踢毽子,額頭冒出細汗。原非拐過月門走進來,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公主瞥他一眼,停住腳,揮手說:“退下吧。”
婢子朝她行禮,拿著毽子退下了。
原非這才走上來,附耳說了兩句,給她遞上手帕。季時卿拿著帕子擦了擦汗,輕笑:“謝子霽這個小廢物。”
原非不敢笑,腦海中已經想到謝小公子暴跳如雷的樣子。
“派人盯著點刑部,還有夏侯毅,彆案子沒查完,他先死了。”
“是。”
季時卿咬唇,低眸思量半刻,她低聲問:“季時淼的婚期定在什麼時候?”
“明年初春。”
“她現在在乾什麼?”
原非眉頭一挑,來了勁頭:“七公主這兩日開府庫安民,在祝國寺辟了一間禪房整日抄經誦經,如今邯鄲的百姓都念她的好。”
季時卿冷嗤一聲。原非著急得直跺腳,苦口婆心地說:“公主啊,現在百姓們可是逼著您給個說法,七公主白撈了個好名聲。”
“去去去彆吵,我想瞧皮影戲,你找個戲班子來。”
原非應首走出門去,季時卿戳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麼。他去而複返,腳步匆匆,未進院門便喊道:“公主!不好了。”
“你公主好著呢。”
原非跑進來,大驚失色:“公主,數百人堵在公主府門前,與城防營的官兵發生衝突,正鬨著不走呢。”
“這不才四天,他們鬨什麼鬨?”
“奴才不知啊。”
季時卿煩躁地抬眼,她看到月門外駙馬正走過來,便收斂神色站起來朝他走過去:“你不是在書房作畫嗎?”
傅南笙眼神沉靜,眉頭深攏。“府外堵了不少人,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刁民而已。”她一撇嘴,有幾分不耐,朝原非吩咐,“叫王傳崢把人趕走,他這副將軍還想不想當了。”
原非一抹額頭的汗,朝外麵去了。
季時卿拉起傅南笙的手往屋裡走:“你來得正好,我有東西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