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月樓 你是來見季時淼的是不是?……(2 / 2)

渡情 長不辭 3683 字 12個月前

“我一個人來若是叫人發現了豈不是百口莫辯?”

“合著我是公主的擋箭牌?”

季時卿笑起來,明豔又張揚:“不然呢?”他們走到樓梯前,謝明徹嘰裡咕嚕地抱怨,季時卿愈發笑起來,與他說話回過頭來上台階,一抬頭便見著樓上正要下樓的傅南笙。

她的臉色如驟然吹滅的燭火。

傅南笙一時慌了神,匆匆下來要拉她的手,季時卿退後一步躲開,冷眼瞧他:“感情駙馬告訴我身體不適早些休息,便是到這兒來休息了。”

“小九,你聽我解釋。”

“我倒瞧瞧,是什麼樣的人,叫駙馬這樣魂牽夢縈!”她推了謝明徹一把,“帶人把這兒給我圍了,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

謝明徹眨眨眼,看了看傅南笙,招來季時卿暴躁地一掌:“愣著乾什麼!”

他忙不迭出了門,將帶來的人散在歸月樓外,叫陳忙再多帶些人來。

歸月樓被圍,在大堂裡聽曲兒喝酒的人惶惶不安地左顧右盼,竊竊私語之聲顯然蓋過了管樂之音。周娘子的身子粗壯卻敏捷,她到季時卿麵前陪著笑臉:“這位公子,這是怎麼了?”

“周娘子,方才這位客人叫了哪位姑娘?”

二樓一間乾淨的雅室內,季時卿坐在桌邊喝茶,傅南笙冷臉站在一旁,周娘子站著陪著笑臉,地上跪了一個女子,一身籠煙紗衣,隱隱約約露出白皙的皮膚。她垂著頭低聲啜泣,季時卿手指點著桌麵,臉色陰沉。

“抬起頭來。”

小娘子抬頭露出一張梨花帶雨的臉,楚楚可憐地看著她。

季時卿笑:“是有幾分姿色,怪不得駙馬如此心愛你。”

“我沒有。”傅南笙皺眉。

季時卿托著腮好整以暇地看他問:“那你來這種地方乾什麼?”

他哽住,看了一眼白楓:“我是來捉白楓的。”白楓走到那女子身邊跪了下來。

季時卿嗤笑一聲:“傅南笙,你是不是當我傻?”

傅南笙皺眉,跪在地上的小娘子頻頻磕頭:“公主駙馬明鑒,奴與白公子是兩情相悅,實是情難自禁……”

白楓叩首解釋道:“請公主饒了慧娘,屬下……主子說屬下來此煙花之地有損公主府的名聲,這才來叫屬下回去,請公主恕罪。”

季時卿冷眼看他們演戲。傅南笙蹲下來牽她的手,見她沒有躲開又大膽一點把她的手整個的包裹進掌心。

季時卿冷淡地看著白楓和慧娘,他們匍匐在地,白楓的手甚至和慧娘搭在一起,顯得那麼卑微又真誠。她知道傅南笙在這裡,才拽著謝明徹非要來。謝明徹說的沒錯,他是擋箭牌,是她最好的走進這裡的理由。

她是突然出現的,傅南笙卻可以安排好這樣周全的一出戲。戲裡戲外,誰還分得清?

“既是兩情相悅,不如本公主做主,將她脫了賤籍,與你成婚吧。”她聲音涼涼的,白楓的背脊抖了一下,呼道:“白楓感激不儘,叩謝公主隆恩。”

慧娘也道:“奴叩謝公主隆恩。”

季時卿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傅南笙皺著眉頭看她,好大不高興。她瞥了一眼,眼眶微酸。

“你們都出去。”

屋子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季時卿低頭看著她的駙馬,伸手摸摸他的臉。

“傅南笙,你知道我喜歡你嗎?”

他又驚又喜,匆忙地覆上她的手,親吻她的指尖,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季時卿很冷淡,她說著深情的話,眼裡卻一寸一寸地荒涼下去。

“這幾個月,我雖不記得前塵過往,卻仍有喜歡上你,疼惜你,眷顧你。原非和白楓都和我說,你受過很多苦,他們說起盛京我是如何愛你護你,你和我說蓋源山上眷園村裡我們是如何生死不棄恩愛相守。”

“你一聲一聲叫我小九,說從前我叫你‘傅小六’,可你怎麼能這麼騙我。”

傅南笙僵住,倉皇失措地看著她。她的眼淚像一串珍珠,從眼裡滑落砸在他的手上。

“白楓日日守著你護著你,他什麼時候有空來這裡與彆人兩情相悅?”季時卿扒開他的手指將自己的手脫出來,“你便當我是傻的,看不出你們做戲。”

“小九,對不起。”

“你是來見季時淼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