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他 愛,要麼深埋進土裡,要麼……(2 / 2)

渡情 長不辭 3836 字 12個月前

“公主!”原非將她翻過來,看到她燒紅的臉和乾裂的嘴唇,忍不住眼眶一酸,“我可憐的公主。”

他把被子給她蓋好,出門喚了一聲:“青麟衛何在?”

當即有身影從房頂落下,單膝跪在他的身前:“請大人吩咐。”

“快去請大夫來。”

季時卿看了傅容謙留下的書信,信裡隻說舅父病重,他要回去探望,不忍與她道彆,請她等候,兩月方歸。信封裡還有一隻血玉鐲,是他母親的陪嫁,他送給她作生辰禮物。

她就著火折子將信燒掉,塵灰隨著院子裡的風,吹出了籬笆牆。

“原非,將這鐲子收起來吧。”

原非收起鐲子,看著她催促道:“公主,回屋休息吧。你才退了燒,彆在這裡吹風。”

季時卿仰躺在搖椅上閉上眼,無聲拒絕了他的建議。

原非歎息一聲,抱著毯子出來給她蓋上。

院子裡槐樹的葉子無聲地落,院子裡多了一道身影。季時卿警惕地睜開眼。

青衣鬼麵。青麟衛。

他腰間玉帶中嵌著銀絲,這是青麟衛領主的配飾。

“太一,什麼事?”

他該在京城,莫不是皇兄出了什麼事?季時卿焦心,眸子定焦在他的身上,一瞬恍惚,她掀開毯子站起來,跌跌撞撞地朝他跑過去。

太一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季時卿大哭:“雁歸!”

縱然他戴著青鬼麵具,可他的身形,他的眼神都再熟悉不過。

季時卿抓著他的手臂,仰頭死死盯著他問:“你怎麼會在這裡?為什麼穿著青麟衛的衣服?”

方霖微微勾起唇角:“屬下太一。”

一股氣衝上腦子,季時卿懵了懵。長昭公世子病重,長昭軍副統領換人……

她紅了眼眶,哭鬨撒潑,淩亂地拍打他的肩膀:“你瘋了!你瘋了!”

他隻是溫靜的站在那,任由她的手打在自己的身上,柔聲安慰:“公主彆哭,太一此生不悔。”

季時卿怔怔地看著他,最後哭得喘息著靠向他的懷裡,額頭抵著他的肩膀。方霖,你不悔,又讓我如何能不悔?

“方霖,你怎麼敢…”

他的聲音一如從前那樣平和舒闊:“彆哭了,你該替我高興,我守住了我想要守護的。”

季時卿惱恨地推開他,虛弱的身子幾乎撐不住她的脾氣:“我替你高興什麼?家你不要了,名你不要了,你守了多年的疆域不要了,長昭軍你不要了!”

她氣急又哭,哀求他:“雁歸不要這樣好不好?我替你向皇兄求情。我求你回去,你是方霖你不是太一,我不要你是太一!”

“方霖守的是國,馬革裹屍他也不會後悔。太一守的是家,隻要公主平安,一生無悔。”

季時卿的心中,感動、酸澀、愧疚交雜在一起。

麵前的人,清風霽月。他像這黑暗中驟然照亮的光,給她勇氣繼續在黑暗中前行。

“雁歸,我對不起你。”

方霖抬手摸摸她的頭:“你沒有對不起我。” 他輕歎,摘下麵具露出他的臉,“卿卿,我這一生,皆是被你成全,九死不悔。”

傅南笙一行人更換形容,扮作往來商賈通過關口,入了晉境,一路直奔澶州。

永鄉侯久未見到他這個外甥,歡喜得緊,親自等在門口,準備迎他入府。

傅南笙翻身下馬,朝他拜下:“舅父。”

戚榮業將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慈祥地笑:“好孩子,壯實了。快進來,你舅母親自下廚給你做了你愛吃的菜。今天咱們舅甥倆好好喝一杯。”

他邊說邊帶著傅南笙往裡走。傅南笙微微一笑:“舅父,今日還有正事,酒就不便喝了。”

戚榮業看他一眼。

“你這孩子,還是一板一眼的。”他哈哈一笑,“行了,聽你的,先吃飯,吃完隨我去書房。”

書房裡的仆人上了茶,永鄉侯吩咐:“都退下吧,沒有本侯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院子。”

人都退了出去,他才坐下仔細打量傅南笙,長歎一聲:“長大了,上次見你還是個娃娃,一晃這麼多年了。”

“這些年,多謝舅父照拂。”

他手中的勢力有大半的永鄉侯為他培植的,這些年來他們雖未謀麵卻一直有書信往來。

“唉。你是你母親唯一的孩子,我就她這麼一個妹妹,又……唉。”他說著,歎息著,眸光漸漸轉恨,“若非陛下無端猜忌,戚家不至於落得如今的地步,你母親也不會枉死,讓你受這麼多年的苦。”

提起母親,傅南笙微微冷臉。

他知道戚榮業這樣把賭注砸在他的身上並不僅僅是為了這點可憐的血脈之情,更多的是為整個戚家的榮辱。

他問:“舅父急叫我回來,可是有什麼要事?”

“京中你兩個兄弟都因意外而亡,陛下重病,由辛齊王監國,這可是咱們起兵的好時候,若是陛下有個萬一,可就難辦了。”

“舅父是想逼宮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