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恨你 他不明白,季時卿……(2 / 2)

渡情 長不辭 3439 字 12個月前

“過來吃飯。”

季時卿抬眼看他,又斂下眸子。

“小九,你和我鬨絕食,左不過是仗著我疼惜你。”

她輕笑一聲,不無嘲諷:“物儘其用罷了。”

“我隻當你對我狠心,卻原來對自己也這麼狠心。”

他走過去想要抱她過來吃飯,卻瞥見桌子上的畫一時愣住,眼神掃到墨跡未乾的兩行字,一下子怒從心起。

“季時卿,你想死?”他捏起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過來,傅南笙微微紅了眼眶,咬牙切齒,“你竟然真的想死。”

她虛弱地笑一下,有些落寞的絕望:“我不想死。可我也不想做一輩子的囚徒。”

“在我身邊對你來說,就是坐牢?”

“尚且不如坐牢。”

傅南笙惱怒地把她揪起來,長臂一掃揮落書桌上的東西,將她壓在桌子上。

毛筆、宣紙、書冊、畫軸,還有筆洗、硯台、茶杯瓷器,稀裡嘩啦散了一地,碎的碎破的破。

季時卿驚怒地看著他:“你要乾什麼?”

傅南笙的心裡住著一隻惡魔,此刻正瘋狂的叫囂,他想要掠奪,想將她歸為己有。他俯身吻上她的嘴唇,帶著炙烈的感情和令人絕望的痛苦。

她偏頭躲過,他也不在乎,轉而吻她的臉頰,吻她的耳朵,在她耳邊低語:“小九。”

熱氣撒在耳邊,季時卿又羞又惱,抬腿便要踢他,他卻早預知她的動作,一手按住她的膝蓋。

季時卿掙紮無果,惱火地嗬斥他:“傅南笙你放開我!”

她的惱怒讓他更惱火,他重重在她的鎖骨咬了一口,抬起頭來憤憤地問她:“小九,為什麼我已經把你放進心裡了,你的心裡卻一點位置都不給我留。”

她隻顧著掙紮想要遠離他。

傅南笙的心從未如此絕望過。他們之間經不起一點試探與波折,脆弱得如同手裡的絲綢。美輪美奐的薄紗,手指一念不費吹灰之力便可摧毀。

他不知道怎麼才能讓她明白這輩子他們是一起的。

他的手勁兒大,季時卿掙紮不過,抬眼間看到一旁的屏風,陡然安靜了下來。

那也是傅南笙的手筆,千裡江山儘在筆下,壯麗山河躍然紙上。

這是她花了一箱金子買來的,極是喜歡,特意叫人雕了極好的紫檀架,一直放在書房,觸目可及的地方。

她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她曾經是那麼欣賞這幅畫的主人,那個筆下有山河,文中有生民,心中有滄海明月的傅南笙。

她低低笑了一聲,一種蒼白無力的絕望直擊他的心臟,傅南笙驀然停了下來,懊惱地看著她破碎的樣子。

他到底在乾什麼……

他脫下外袍裹起她,輕輕抱進懷裡,“小九對不起。”

季時卿沒有推開他,隻是木然地盯著那幅畫,眼睛脹得發疼,漸漸眼眶聚滿了淚,模糊一片。

她的聲音因為嘶吼而有些破碎,很輕很慢:“我會恨你。”

傅南笙幾乎是逃出書房,他沒有辦法麵對她那種絕望又痛恨的眼神。

永安門下,朝陽殿前,夕陽殘血,她冷漠無情,心懷痛恨,可她的眼神裡從未如剛才那般淬著毒,結著萬年不化的寒冰。

季時卿慢慢從桌子上跌落下地,地上散落的雜物裡,她方才珍愛的畫靜靜地躺著,潑灑而下的墨將畫染了一片濃黑,那個雪中翩躚的身影融入深深的黑暗。

她忽然大笑,拾起那幅畫,狠狠地撕碎。

兩兩在汾平鎮與運糧的隊伍分開,一個人快馬加鞭極速趕往疆北。懷裡的玉璽冰涼,卻似滾燙的一團火將她的胸口灼痛。

她回想起那日上書房,皇帝一如往常朝她微微一笑。他把一個檀木盒子拿過來放在她的手裡。

“兩兩,朕今日任你為懷柔將軍,拿兵符到西郊大營點兵,即刻率兵從國庫運糧分送東境和疆北。”

“臣遵旨。”她舉著盒子跪下來,以為這裡麵是兵符。

可是輕微一聲,她抬頭看去,盒子上落了一枚虎符。

那這盒子是?

“還有另一件事。朕要你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