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 小九是這世上對我最重要的人,我……(2 / 2)

渡情 長不辭 3655 字 12個月前

傅南笙將詔書收好,轉身欲走,老皇帝叫住他,眼睛看向殿下跪著的幾個兒子:“他們都是你的兄弟。”

“母親隻我一個兒子。”

地上傳來哀嚎聲,傅南笙掃了他們一眼,他們嚇得閉了嘴,他輕笑一聲;“這些廢物,我不會殺。我要他們看著自己是怎麼從雲端跌進泥裡。”

“你真是長大了。”

季時卿皺眉,他這話倒是有幾分……欣慰?

傅南笙沒那個心思琢磨老皇帝一聲喟歎是什麼情緒,他走下來拉起她的手就走,留下身後屬於從前的噩夢。

殿外的陽光如此耀眼。

為貴妃平反、為戚家平冤的詔書一時間傳遍了大晉。皇帝病體積重難返,由四皇子監國,為安社稷,冊封其為太子,入主東宮。

戚氏平冤,冊封太子,太子監國。朝野內外知道,變天了。

季時卿自然住進了東宮。她第一次來,傅南笙給她的院子是整個東宮位置最好最寬敞的。書房裡垂掛著兩幅他親手繪製的江山圖。

她站在兩圖江山圖前靜默良久。有人敲門打破了她的沉思。

“進來。”

來人竟是當朝首輔,一身常服。她瞥了一眼輕笑:“首相大人不去忙公文,怎的到我這兒來。”

白格朝她躬身拜首,做的是太子妃的禮。他也不管季時卿是不是在意,抬起頭吐出四個字就足夠奪取她全部的注意力:“月華姑娘。”

季時卿轉身盯在他身上:“月華在哪!”

“我帶夫人去。”

盛京城南郊外是一片楓樹林,正是秋色嫣紅遊人如織的時節。他們騎馬到山下,沿著山路向上,在半山腰亭子處稍歇,與遊人走了不同的岔路。這條小路更窄,勉強能並行兩個人。

白格走在前麵,季時卿落他一步跟在後麵。

到了山頂,天色將暗未暗,太陽已經沒有半點身影。整個蒼穹都是灰色的,像陰鬱的午後的顏色,這時的天空是最壓人眼的,總要轉轉眼珠定神才能抵抗這種灰度帶來的溫柔的刺目的感受。

季時卿在荒蕪的山頂看到了一間小屋。

白格說:“這是月明山一處小山峰,楓葉不盛,人跡罕至。月華姑娘就住在裡麵。”

從這裡向西抬頭,能看到主峰上一片片的紅葉,和夾雜其間晃動的人影。人沸鳥啼,更顯得這裡清冷孤寂。

季時卿踟躕在原地,這時房子的小門被打開,裡麵的姑娘走出來,見到門口的人,眼裡泛起淚花。

“公主!”

“月華。”

她們相擁而泣。

“是白大人令我假死逃脫,他救了我。”

季時卿看著月華的臉,想起那日在公主府她怒斥傅南笙與他決裂的場景。

她誤會了他。

季時卿問月華:“你是怎麼暴露的?”

“是七公主。”

“季時淼?她沒死?”

這不可能。季時卿不敢相信。皇兄派人辦的事,不會出這種差錯,難道是三哥在暗中幫她?

月華秀氣的眉頭皺起:“是老皇帝救了她,想要她手裡的勢力。她認出了我。”

季時卿此時無意想那麼多,她握著月華的手,感謝上蒼垂憐:“你沒事真好。”

從月華屋子裡出來,季時卿看著站在月色的青年走過去,臨他三兩步,她停住腳步,揖首彎腰而拜。

白格嚇了一跳,想扶她又不敢扶她,手足無措地朝她躬身而拜:“夫人,白格受不起夫人的禮。”

季時卿抬頭看他,聲聲懇切:“大人救了月華,於我有恩,自然受得。”

白格也抬起頭看她,“夫人,臣是受殿下吩咐辦事。”

季時卿明白,她該感謝的,是傅南笙。

月華陪她走過幼時最艱難的歲月,這些年來如屢薄冰的生活也是替她分憂。在季時卿的心裡,她們情同姐妹,傅南笙救下她,便如同救下自己的半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