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朝堂不穩,四境生亂,殿下要登基還有很多事要準備,卻因為太子妃這個事鬨得與臣子不合,想想我都頭疼。”白格撫額。
白芨也蹙眉,門外白楓走進來,他沉著眉眼說:“我早說她是禍害。”
白芨哼了一聲:“殿下把她護的心肝寶貝兒似的,你說她是禍害有什麼用。”
白楓手指撫著劍柄,聲音倉冷:“我替殿下除了她。”
他轉身要走,白芨兩步追過去把他拉回來。
“你不要命了。”白格有些生氣,“在楚的時候你朝她放箭,若不是我和白芨求情,殿下都不能讓你回來。”
白楓微微笑了一下:“白格,我不在乎。殿下要我的命,我也不悔。”
白芨歎了口氣,也勸他:“還有彆的辦法。”
“你們不知道,我和她相處時間最長,看著她如何步步為營將殿下玩弄於手掌。殿下為了她險些功敗垂成,這個女人歹毒又可惡,心冷的像塊石頭。隻有她死了,殿下才能死心。”
白格和白芨沉默。他們都曾在信中勸說過白楓。可如今真的認識了這位九公主,再也沒有辦法像當初那樣心存僥幸。
天明季時卿才懨懨睡去,太子上朝前吩咐讓她好好睡不要叫醒她。官繡坊的人來了便被請在偏殿喝茶。
自從來了晉國,季時卿一直少食少覺,睡了兩個時辰她就醒了。頭還昏昏的,卻沒了睡意。
起來梳洗,門外婢子說:“夫人,官繡坊的人等在偏殿,要為您製作太子妃的禮服。”
她神色懨懨地看著鏡子裡憔悴的自己,煩躁地說:“讓他們回去。”
替她梳頭的婢子叫喚雲,是個手腳麻利又嘴甜會哄人的。
喚雲笑了一下說:“夫人,太子殿下走時特意吩咐,今日夫人睡起來,一定要把禮服尺寸量了,不然要趕不上冊立大典。”
她將釵環插入她的發髻,苦惱著說:“現在您讓她們回去,她們也不敢走呀。”
季時卿也不是想為難她們,隻是心中煩悶,脾氣竟有些收不住。
門外婢子膽戰心驚地等著,良久聽她歎息一聲:“讓她們過來吧,早點量完,我想補個覺。”
婢子高興的一點頭,急匆匆地跑去偏殿了。
她如同木偶一樣任由著她們擺弄。
白楓衝進來的時候,她剛坐下喝口茶。官繡坊的兩位繡娘還沒走,見白楓氣勢洶洶的來,驚恐地睜著眸子,大氣都不敢出。
季時卿挑眉一笑:“好久不見啊,白楓將軍。”
她還如從前那樣笑得囂張又明豔。白楓冷哼一聲:“我是來殺你的。”
喚雲立刻擋到了她的麵前,門裡門外伺候的人都嚇了一跳,緊張地看著他。
季時卿將喚雲拉開,對她報以一笑。她們相處時間不長,不管是為了什麼,她能擋在她身前,她都是感激的。
季時卿看向白楓,囂張的笑意不減:“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直腸子。也不知道為什麼傅南笙會選擇帶你去和親。”
“殿下的決定,不由你置喙。”
“他要立我為太子妃,你不也來置喙了嗎。”她垂眸抿了口茶。
白楓知道她口齒伶俐,也不想與她多說。他拔出劍,引來一片尖叫聲。季時卿淡笑著看他,朝喚雲吩咐:“喚雲,把人都帶出去,我要和白楓將軍單獨聊聊。”
“夫人……”喚雲的眼睛緊張地盯著白楓的手,生怕他一個激動就要血濺當場。
季時卿挑眉看她,冷了聲音:“出去!”
殿內隻剩下他們倆。白楓握著劍的手出了一層薄汗。季時卿給他倒了一杯茶。
“白楓,你來的還不算晚,沒讓我失望。”
白楓不解其意。她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們都不想讓我留在傅南笙的身邊,巧了我也不想。”
他陡然生出幾分怒氣,瞪著她說:“殿下對你這樣掏心掏肺,為了你不肯殺你兄長,寧願背負逼宮篡位的罵名,為了你力排眾議要立你為太子妃,你卻全然不在意殿下。”
她又笑了:“那你要怎樣呢?我若留下來做太子妃,你要殺我。我說我不想留下來,你還怨我。我非要以身殉情,才全了你們的心思嗎?”
她毫不客氣地點破他的心裡的卑劣。
白楓噎了一下。她說:“我需要你幫我。”
白楓蹙眉。
“明日中午,西城門外,我要一匹馬。”
她說的乾脆又決絕。白楓替他家殿下不值。這個女人的心比臘月雪裡的石頭還要冷硬,捂不熱。
“我現在殺了你更乾脆。”
“可我不想連累你,也不想連累桐曦閣這麼多人。”
白楓有一刹那猶疑,又聽她薄笑一聲:“何況若我不想死,以你的武功殺不了我。
“把劍收了,坐下喝杯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