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上病舞 齊三公子發現自己做了奸夫……(2 / 2)

寧曉蝶頭一回避重就輕道:“我派人查了那伎館一個通透,這桑香是新來的,但是由誰送來?怎麼當上舞伎?卻沒人說得清楚,連那老鴇也不見了蹤影,再查了一日,連那伎館也關了門!想來如此蹊蹺,看來此事背後主謀,倒是一個願意花大筆銀子毀痕滅跡的主。”

齊三公子尚且耐著性子聽他羅嗦,寧曉蝶接著道:

“本來也是沒頭緒,所以耽擱了一兩日,後來正碰上一個叫魏冉的小子撞上門來,在妓館外打著稻草地鋪死不肯走,口口聲聲說要找老婆——公子您猜,他老婆是誰?”

寧曉蝶料想三公子知曉真相,定是震怒,原被這個桑香爬上床,就把他氣得毒發,再要聽聞她竟是個有夫之婦,還指不定惱羞成怒到什麼份上呢?

齊晏冷冷道:

“有話快說!何時你也成了一個愛賣關子的人?”

寧曉蝶仔仔細細打量著三公子的神色,謹慎道:

“這個魏冉說他的老婆叫,桑香。”

齊晏一聽此話,果然臉色一沉。

寧曉蝶接著稟道:“這魏冉也是個滑頭,怎麼打聽都不肯說實話,最後我的手下,索性就下刑審他了,他倒是個識時務的,曉得皮開肉綻的苦楚!於是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說清了。原來,他老婆桑香是被奸人所害,淪落進伎館跳刀舞,全是為了刺殺魏園之主。”

齊三公子臉色愈發難看,不怒反笑——此事真是妙極了!妙到不知還有多少驚喜等著他!

他冷笑道:“想不到我做慣了殺人買賣,也終於輪到旁人刺殺我。你可問清了,是哪個奸人派她來的?”

“聽這魏冉說是劍宗三小姐楚鳳兒。”寧曉蝶如實稟告。

“原來是這個人,我倒是聽過她的大名,不過是劍宗教主的掌上明珠,可我與她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她巴巴地派人殺我作甚?”齊三公子愈覺得此事荒唐,寧曉蝶卻道:

“前些日子天下堡滅亡,劍宗自詡名門正道,匡扶公義,是而以為咱魏園有心逐鹿武林,所以才弄出這麼一折荊軻刺秦王來。”

齊晏聽了不由冷笑道:“劍宗倒是異想天開。”

他凝眉沉吟,又道:“劍宗之事,暫不必輕舉妄動,改日等我得空了,我再親自登門拜會不遲!”

齊晏若是嘴上說登門拜會,可決不是什麼好話,寧曉蝶聽了笑著讚同道:“這也是應有的禮數。”

“那個魏冉呢?你怎麼處置?”齊晏倒想好好瞧瞧桑香的良人,若他曉得他的愛妻為了勾引他,不惜雪中病裡地練刀舞,又該作何想?——齊晏的心思一下狠毒起來,寧曉蝶亦不是什麼善茬,道:

“我已命人綁著他趕來了,明日生辰宴該上山了,到時不如將他送給公子作一份賀禮?”

“賀禮麼?”齊晏冷冷嘲弄道:“賀我什麼?賀我當了奸夫?”

寧曉蝶噤了聲,齊晏卻忽然緩和,嘴角略一勾,從某個角度瞧來,是極好看的弧度,道:“看來明日,既要審樂館公案,又要唱夫妻成雙戲碼,我的生辰還從未這樣熱鬨,你說是不是呢?”

寧曉蝶忙不迭稱是,齊三公子的語氣聽來,當真令人毛骨悚然,他再無雜事,忙不迭告退。

東暖閣,齊晏一人獨處,虧他大清早,還去瞧這個桑香,看她風寒身子好得如何了?此事當真愈發可笑了,她以為她是什麼人?竟敢玩弄他於股掌!短短幾日,他所受奇恥大辱,不啻於是齊三公子此生最厲害的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