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小姐 朱二小姐住的虞園又住進來朱……(2 / 2)

那忠叔不滿道:“這位姑娘是何人?好生無禮!我虞園可不招待不速之客……”

那忠叔還未抱怨完,那男子已拔劍指在忠叔頸上,道:“輪不到你一個下人,指摘我家小姐。”

忠叔嚇得身兒發顫,忙噤了聲,那男子冷冷道:“我們也不與你糾纏,今晚我小姐在虞園落腳,趕緊收拾間乾淨廂房來。”

忠叔忙道:“東廂已經住滿了,西邊還有三間山房,就是靠近飛瀑,吵了點,您湊合著……”

“可惜我從不湊合!”那女子眉眼含著笑,話兒卻刁蠻道:“你把那東廂的人趕到山房去,我要住東廂!”

忠叔道:“這怎麼使得?進門都是客。”

桑香瞧了這半晌,已緩緩退到暗處,不讓來人瞧見她麵容,齊晏卻轉出身形來,揚聲道:“不必為難,請忠叔往東廂代傳一句話,說我喜歡聽飛瀑聲兒睡覺,讓他們把東西都搬到山房。”

那一男一女聽得有人說話,目光皆望了過來,一瞧見齊晏,那女子頓時怒轉笑,仿佛舊相識一般,目光灼灼的,但卻沒有上前來寒暄,隻朝那忠叔道:“彆人都讓出房間來了,你還不去收拾!”

那忠叔似乎很不情願,開口道要請教自家小姐,可那男子的劍卻不會留情,逼著他但往東廂去了。

齊晏拉著桑香的手,沒有再多言語,往另一邊緩緩折回那飛瀑瓦亭。穿堂一條甬道,那女子回頭瞧著齊晏和桑香相偕而去的樣子,老半天失了神,還是她旁邊的男子勸道:“大小姐,莫誤了正事。”她這才收了神,往東廂去了。

且說又折騰了許久,魏園一行人,才在山房落了腳,薄娘子不解其意,抱怨道:“我好不容易收拾妥的,卻被不知哪飛來的一對鳩,占了鵲巢。”

齊晏隻吩咐他道:“也不必修飾了,隨意些都回房睡去罷。”

薄娘子從不曉得,齊三公子何時變得這般寬宏大量?看他臉色,半點怒氣也無,不解其意,隻好略收拾了,但還是忍不住多嘴道:“這十幾丈的瀑布,簡直要將人吵得耳朵發震,公子怎麼睡得著?”

齊晏道:“你不必理會,且回房去罷。”

薄娘子聽了沒法,隻能應好,將出門時,齊晏卻還多叮囑了一句道:“你們幾個不要生事,那兩人都是有來頭的。”

薄娘子被識穿了,老實應好。他本來可打算攛掇著阮娘,給東廂那兩人一番好看!這會三公叮囑,他隻好打消了這念頭。向來齊三公子怕過哪個有來頭的?齊三公子何時會忍氣吞聲?這番如此出奇,薄娘子摸不著頭腦,隻能不情不願,退出房去。

卻說這山房依流瀑綠竹而建,地勢略高,下得石徑,一片竹林裡,即是今夜朱二小姐差點喪命的瓦亭,齊晏共桑香住的這間山房,是三間中建得最高的,推窗去,流瀑近在眼前,飛嘯之聲不絕於耳,絕非入眠之所,卻是吟詩、作對、習書、描畫的好去處。

齊晏躺在床上,朝桑香道:“彆立在水瀑邊了,過來躺著說話罷。”

桑香闔上窗,脫了鞋上床來,和他共枕躺著,她心裡自然有許多疑惑,這虞園總有股陰森蕭索之感,令人無法捉摸,她問道:

“你認得剛才那位姑娘?”

齊晏把玩著她的頭發,道:“自是認得。你呢?可認得她身邊的那位男子?”

桑香點頭道:“正是他在天定河,騎馬來搶了鐵如意的人頭!他既自稱是朱府的人,那他護著的姑娘,難道是朱家大小姐朱秋月?”

齊晏微微一笑,道:“倒給你猜中了,你這樣伶俐,我要不要賞你什麼好處?”他的手兒說話音探在她腰際,低聲道:“腰帶係得這樣緊,睡覺不難受嗎?”

桑香卻攔著他的手兒,輕輕一笑道:“你一說好處,可不是什麼好話,更何況瀑布這樣吵,大概也是睡不著的。”

“不睡覺也可以做許多彆的事。”齊晏瞧著她,桑香微微一笑,道:“的確可以做很多事,李小蓮和李小虎的案子,勞你費神,還有這朱家大小姐大半夜趕到虞園來,可是要為難朱二小姐?還有這朱二小姐,三番差點被害,你不該好好想想是何人所為?”

齊晏輕歎一口氣,她的性子怎麼半點也沒改,除卻不記得往事,行事作派與謝阿弱又有何異?他淡淡揶揄道:“你說話的樣子,倒像個明察秋毫的判官,這般急人所急,馬不停蹄地行俠仗義,你不累麼?——我卻累得很,不想管什麼案子,隻想和你躺在床上,做些閨房中的快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