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長上下打量王茜這個不速之客，說道：“你來做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的語氣一改強硬乾練，轉而變為毒液般濕冷黏膩。

王茜裝出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徐醫生被襲擊，已經死亡。”

護士長似乎早已知曉，黃豆大的瞳仁轉了一圈，問道：“其他患者呢？”

王茜：“其他患者失控，都逃跑了。”

“什麼？”護士長這才露出驚訝之色，猛地扒開王茜向住院部跑去。

等到護士長走遠，王茜關上門，背靠在門上泄了力，長舒一口氣，對袁如康哀嚎：“康哥啊，你都不知道我經曆了什麼！”

王茜將自己的經曆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袁如康也簡明扼要說明狀況。

王茜：“等等，我現在有點淩亂。你是說護士長供奉著一位邪神，懷疑徐醫生的死是獻祭？但朱護士告訴我徐醫生是被掙脫的患者刺殺的，難道患者和邪神是同一陣營，或者說邪神控製患者完成獻祭儀式？”

護士長早就對徐醫生死亡有心理準備，但她顯然對患者逃跑一事毫不知情。

袁如康思忖片刻，搖頭說道：“徐醫生胸口插了一支圓珠筆，或許說明刺殺者不是患者，是護士。”

王茜眼睛一亮，“確實，如果我是邪神，也不會放著身強體壯的護士不控製，去選那些奄奄一息的將死之人。朱護士被邪神控製，喪失神誌，才會認為一切是患者所為。”

袁如康在屋子裡搜尋了一圈，找到王茜需要的藥劑。

“哦！我差點忘了，”王茜小心接過，繼續沉浸在推理世界，“但這樣一來，徐醫生之死和患者失控不就失去聯係了？患者失控另有隱情？該不會是小唐和秋月他們乾的吧？拯救試驗品，聽起來還像這麼一回事。”

王茜有一種他們已經在醫院生活了幾天的錯覺，從踏進聖安醫院的那一刻起，時間流逝速度就變快了。分開之後，他們每個人隻能接觸到冰山一角，信息留白讓他們一直在真相外圍兜圈子。

忽然，暗室的神堂裡的交談聲引起兩人的警覺。

袁如康依照回憶中護士長的動作操作機關，暗門沒有絲毫反應。

王茜故技重施，將耳朵貼在門上聽。半晌後她無奈表示道：“不行，抽風機聲音太大了，什麼都聽不見。”

兩人又試了其他方法開門，均無果。

正在兩人一籌莫展之際，門內傳來喊聲。

“唐煜，不要動！”

女團內負責高音的付秋月在此時破了音。

焦急、驚恐、慌張、憤怒，諸多激烈情緒透過這一聲真真切切傳遞出來。

唐煜和付秋月竟然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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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之前，唐煜和付秋月從停屍間出來。

兩人為了探尋真相，答應趙妍看望嬰兒的邀請。

趙妍似乎心情格外好，拉著唐煜講了很多“他們”過去的故事。

不管她說什麼，唐煜都積極回應。

他覺得無論趙妍口中說的是不是自己，都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刺激這個可憐的女人。按照節目愛上升主題的調性，這次主題八九不離十是“永不變質的愛”雲雲。

況且，他發現自己還挺喜歡聽趙妍說話的。她一開口，他就下意識認真起來。

自然，唐煜絕非忘記任務，在兩人交談中，記下很多關鍵信息。

例如趙妍的男友其實並不是醫療人員，而是記者。正義的記者聽說醫院有非法用藥行為後，便開始計劃用假身份潛入醫院調查。他答應趙妍，等到他搜集完證據，真相水落石出，他就帶趙妍離開。隻是，計劃夭折太快，他還沒來得及混進來，趙妍便成為試驗品。

趙妍多次提到了試驗期間，被注射藥品後的痛苦。

比死亡更恐怖的是瀕死，是清醒地看著生命在自己麵前流逝卻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