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九沒搭理一直朝他使眼色的周笑餘，夾起一塊雞腿肉放到周選麵前的碗裡。

午睡中間被叫醒的朔九心情很不好，恍惚間他甚至覺得這場景有一點熟悉。

“走吧。”

朔九穿戴好衣服出來疑惑道，“不叫他們嗎？”

“他們歸範師兄管。”

朔九滿心疑惑，昨天爺爺不是把他叫帶給範師叔了嗎？

“你是我師傅的孫子，理應我負責。”

“你昨天怎麼不說。”

“昨天我並不想帶你。”

朔九這才看了看表，這才一點多，有必要嗎？

到了山穀周選自顧自的處理藥材，看到傻站著的朔九說，“你的書呢。”

朔九本來等著上課，被問到書，他才去茅草屋裡拿出昨天祁爺爺給的書。

周選則繼續處理手邊的藥材，看著拿著書的朔九說，“你背吧，一個星期背完。”

這是上課教學嗎？拿著書的朔九“……”

朔九拿起手邊的《本草經》，昨天沒有仔細看，今天翻開才發現它與九州的藥材有很多相似之處，就是少了一些高級藥材的特殊屬性。朔九看書很快，一頁一頁的翻看著，大部分藥材的外表和基本藥性都一樣。

周選觀察到朔九看書的速度很快，皺褶眉頭看著他問，“你翻那麼快，看完了嗎？”

“看完了啊。”朔九抬頭，不是一眼就能看完的嗎？

“你記住了嗎？”周選有些生氣，他特意抽時間不是為了教一個連背書不認真的學生。

“我記住了。”

周選觀察了下朔九的表情，不像是撒謊，他去屋子裡拿出紙和筆遞給朔九，“你默寫一遍。”

朔九有些困惑，這需要看很久才能記住嗎？不過他沒把心裡的想法問出來，隻是趴在小桌上把剛剛記住的內容默寫了出來。

周選拿著朔九的默寫紙罕見的沉默了，不隻是因為寫的沒有一絲錯誤，還因為上麵宛如印刷體的字跡。

“你之前沒背過？”

“沒有。”朔九抓了把頭發，第一次覺得周選話多。

在朔九以為他抿著嘴還要說什麼的時候，周選拿著朔九默寫出來的紙走了。朔九就這樣看著他的背影發呆，他去哪兒啊？不管他了？發生什麼了嗎？

他歎了口氣，這些人奇奇怪怪的，還是繼續看書吧。朔九快把手裡這本書看完了，周選帶著祁爺爺回來了，祁爺爺抽走朔九手上的書把另一本書遞給他，“看這本。”

朔九看完一頁翻頁的時候書背抽走，“你背。”

“道可……為無為，則無不治。”

祁爺爺聽完激動道，“你跟我來。”

朔九跟著祁爺爺來到熟悉的茅草屋，看對方打開一個箱子指著裡麵看著就很舊的書說：“你今天不用去找常山了，在這裡把這些看完。”

朔九看著滿滿一箱的書，“我可能看不完。”

祁爺爺想了想說，“是有點多，晚上你也彆回去了，就在這兒看書，我讓你小師叔給你送飯。”

朔九想說他不回去好幾人都吃不上飯，他小師叔也可能吃不上飯，因為他今天晚上要和老知青散夥。

不過他沒來得及說旁邊的周選就開口了，“不行。”

“為什麼不行，你不願意送？”

“一晚上也看不完，再說他晚上得休息，早課和農活夠累了，他剛下鄉身體怕是吃不消。”看著推了推眼鏡的周選，朔九直覺他絕對不是那麼想的。

“也對，那就每天下午來吧，不過得早一些，明天吃完午飯就來。”祁爺爺想了想，城裡長大的孩子還是身體太弱，得鍛煉一段時間。

朔九逃脫了徹夜看書的境地，不過麵對這麼一箱的書，他還是被要求一周內全部背完。

在祁爺爺走後朔九悄悄問周選，“這麼多書，你都看過？”

“嗯。”

朔九看書不知道看了多久，周選手上拿著一個小鋤頭，背著一個背簍說，“我要去後山，你去不去。”

朔九看得頭暈眼花，正好想要出去走走。他一邊說去，一邊揉了揉眼睛，他感覺眼前一片模糊，感覺快瞎了，祁爺爺給得一箱書都是手抄本，有些字寫的極為灑脫，看得著實有些費勁。

朔九手裡被塞了一個背簍和一把鋤頭，周選說，“既然藥材認全了，那可以實踐了。”

周選蹲在一簇長著穗狀紫色花序的植物旁，“這個是什麼。”

這題朔九會，“莖直立，四棱形，上部分枝。葉卵形至披針狀卵形，緣具粗齒，被微毛，這是藿香。味辛，性微溫。有祛暑解表，理氣開胃的功能。”

朔九還沒背完，周選就蹲在地上一株一株的采摘，再沒多說話，他隻能跟著采。

沒一會兒就摘滿了半筐，周選帶著朔九繼續上山，走到一半朔九眼尖的發現不遠處樹乾上有一隻色彩斑斕的雞。他反射性的把手裡的鋤頭扔了出去。

周選聽到動靜看了朔九一眼，朔九把手背背後俏俏拍打了一下，讓你手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