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九前麵的周選推了推眼鏡：“阿九看書看久了，我帶他去轉轉。”

“昨天還覺著你們處不來，今天就看到你照顧他，是我想差了，你們年輕人都慢熱。”

“應該的。”周選臉上帶笑，一點都看不出他想帶著師侄跑路回去吃烤雞。

朔九想他們的確不大能處得來，完全靠一個會做飯，一個口袋裡有錢。朔九對於大方的有錢人一向有求必應。

“阿九啊，我沒啥空兒照顧你，你有什麼問題就問你師叔。”

“知道了，爺爺。”

兩人回到知青點天還沒黑，老知青們也沒下工，把一隻雞放到桌子上拿錘子敲了一下，表麵的泥巴就碎了，周選清理乾淨撥開荷葉的一瞬間看到了熟悉的光效，朔九想到他好像忘了一件事。

看到愣在原地的周選，朔九決定他得裝做什麼都沒看到：“周選，給你盤子。”

周選略帶僵硬地轉頭看向拿著盤子的朔九：“你沒看到？”

“看到什麼？”周選懷疑地盯著朔九。

朔九一點都不心虛的回望過去：“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周選又把目光移向那隻雞，光效已經消失，隻剩下冒著熱氣的雞。雞肉帶著淡淡的酒香還夾著荷葉的清香在兩人鼻尖縈繞。

“你到底看到什麼了，到底吃不吃了？”

周選收起臉上的表情，把雞放到盤子裡說：“吃。”

雞肉入口酥爛軟嫩、不柴不膩，朔九想最近幾天怕是把之前兩個月虧的營養都補回來了，這兩天睡覺腿都不那麼疼了。要知道之前長個的時候，他天天腿疼到睡不著。

朔九夏天其實不太愛吃熱食，中午也吃了不少。所以這隻雞他也就沒有吃多少，一隻雞的大部分都進了周選的肚子，沒一會兒桌上就剩一副整齊的雞骨頭架子了。

“你吃飽了嗎？”朔九看著一絲肉都不剩的骨頭問周選。

“差不多了。”周選擦了擦嘴以及手上的油漬。

那就是沒吃飽，想到還有一隻雞，朔九拿起之前在後山順手采到的野菜，他拿熱水過了一遍就放了點鹽和蒜末調味。

朔九剛在灶上煮了一鍋玉米糊，手邊就放下一個又圓又大的茄子，朔九抬頭看了眼麵前人的肚子，被腰帶紮著的腰還是很細，他很懷疑那大半隻雞都吃哪了？

朔九拿起茄子聞：“怎麼吃？”

“紅燒茄子。”

“沒蒜了。”

“我去摘。”

朔九這才想起周選自己有塊菜地的，他們有菜吃了。

周選拿過來的蒜已經剝了皮了，朔九把它們全部拍成蒜末，再把茄子洗淨切條。

從所剩不多的油碗裡挖了一勺油，沒辦法茄子太吸油了，不多放點不香。

蒜末剛下鍋爆香，門外就傳來聲音：“好香啊。”

今天周笑餘他們居然比老知青回來的早？

馮倩倩跑進來看著鍋說“蒜香茄子啊，沒肉？”

朔九想拿勺子敲她，哪來那麼多肉給她吃，這兩天吃多了不知道肉多難得了。看蒜末爆香差不多了，他把茄子下鍋，放上調味料翻炒，最後蓋上鍋蓋燜一會兒，揭開鍋蓋的時候轉告旁邊的馮倩倩去拿個盤子，隻是周選看到也就罷了，馮倩倩再看到那就連裝都沒得裝了。

朔九沒有在意周選看著他的眼神，剛出鍋茄子遞過去。

周選把茄子端出去的時候，他拿起另一隻雞準備敲開外麵的泥巴，沒想周選把茄子給了門外準備進來的馮倩倩，站在門口看著朔九：“敲吧。”那表情就像是在確認什麼。

朔九麵不改色，當沒看到他，拿錘子敲碎泥巴，一張張解開包著的荷葉，不出所料的閃著光效，他繼續當沒看見，展開荷葉裝盤。

朔九看著麵前的雞，除了糧食和祁爺爺拿來讓分著吃的食物，這隻雞是他抓的、配料是周選的，繼續白給他們吃是不是顯得他太大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