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去給藥的時候，有不舒服的給看看。聽說遭災的不隻這兩個村子，你們多去轉轉。”

“嗯。”

“乾脆來個義診吧，昨天就好多人來找大夫。我去叫上老錢和老餘，他們也好久沒下山了，正好活動活動筋骨。阿選啊，不是不相信你，主要人多，你帶幾個沒出師的小崽子忙不過來。”說完祁爺爺就拋下收拾藥箱的周選跑去找他的老朋友了，順便還叫周笑餘去趕車，彆讓他們這些老胳膊老腿走半道走不動了。

暴雨已經停了幾天，這幾天都是大晴天，泥濘的道路已經乾燥許多，路邊的石塊上也長滿了苔蘚。

從半山坡看南溪村的方向，洪水已經褪去，破破爛爛的房屋露了出來，隱約間能看到忙碌的人群。

一行人進入村子，可以看到許多生麵孔幫著村民清理村子裡被衝得到處都是的雜石、淤泥。

錢師叔祖找到村長，把分好的藥丸遞了過去，囑咐一定要吃，而且村裡的蚊蟲鼠蟻一定要清理乾淨，尤其要注意死掉的家禽，一定要燒掉。

“知道，都知道，鄉裡來的乾部都說了，一早就燒掉了，驅蟲的藥粉下山時給了不少，都用上了。”

“村裡有沒有不舒服的。”

“沒有，昨天的時候都給看過了，這兩天除了累點，沒啥不舒服的。不舒服也是心裡不舒服，心疼糧食地。”

“那沒啥事，我們走了，還得去其他地方看看。”

“那您往鎮上走，一路上村子都遭了災，跑出去避難的剛回來，好些都不舒服，有些娃娃都生病了。”

錢爺爺聽到這話說道，“那我們得去看看。”說完又看了看四周跑著的幫忙也幫不了多少的小孩子，又說道，“不過你們這忙著啥也顧不上，把孩子們叫來，正好我帶著些人，讓他們給孩子們分藥，大人的我就不管了，交給你了。”

“行。”

其他人去哄小孩子吃藥了，隻留下朔九則守著今天尤其暴躁的大黃，現在大黃正看著他哞哞叫。

“彆叫了，前兩天不是全被你吃光了？”

大黃低頭頂頂朔九的口袋。

“那是糖，沒你的，誰讓你搶的。”朔九一巴掌打在了咬他衣服的大黃腦袋上。

“哞。”

“祁朔九，你打大黃乾什麼，它什麼都不懂。”

周笑餘剛剛在哄著小孩子吃藥丸，一轉頭就看到朔九打大黃的一巴掌，之前還心虛的不敢說一句話的人正生氣地衝他瞪著眼。

朔九看了眼自己紅都沒紅的手掌，又看了眼無辜的睜著小眼睛的大黃，他那力道和拍沒什麼兩樣。

“大黃啊，這是個壞人，我們離他遠點。”周笑餘拖著大黃的牽繩，沒想大黃一點麵子都不給，腦袋繼續靠近朔九。

“大哥哥，你口袋裡裝著什麼呀。”這時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姑娘站在朔九身旁問。

“哞。”大黃附和一聲。

“你的鼻子怎麼這麼尖，你吃剛剛這位哥哥給的藥丸子了嗎？”

“吃了，苦苦的，好難吃。”說著小姑娘整張臉都皺起來了。

“那你把吃了藥丸子的小夥伴都叫來，我就告訴你口袋裡有什麼。”

小姑娘雖然穿著打滿補丁的衣服，但羊角辮梳的利利索索，跑去叫小夥伴的背影一蹦一跳。

朔九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糖遞給周笑餘，“去吧，給小孩兒都分了。”

“嘿嘿。”周笑餘拿著糖一顆一顆的給跑過來的孩子分，沒一會兒就分完了，這時候去叫人的小姑娘還沒有回來。

“哎，那小姑娘呢？大黃，你彆咬我。”周笑餘一邊探著頭，一邊推開大黃，完全沒有之前寵溺大黃的樣子。

馮倩倩在旁邊發出嗤嗤的笑，她看得分明，大黃一開始就是想吃朔九口袋裡的糖果，結果周笑餘全分給了小孩子，大黃可不得咬他嘛。

等到眾人要走了，小姑娘拿板車推著一個半大女孩子過來，女孩腿上打著繃帶，繃帶上還有滲出的血跡。

“大哥哥，你是不是等急了，大姐姐前兩天被壓著腿了，所以我好久才回來，大姐姐她天天都吃苦苦的藥。”

朔九眼前眼巴巴盯著他看的小姑娘不過他的腿高，眼神裡透漏著一點點局促。

“你還有糖嗎？”周笑餘和朔九說話，還眼冒淚光的看著板車上的女孩。

朔九看了眼女孩和小姑娘，女孩坐在板車上麵無表情，好似小姑娘說得不是她一樣，從始至終沒有任何反應。

“腿看過醫生了？”

“看過啦，姨姨帶大姐姐看過醫生才把大姐姐送回來的。”

聽完朔九微笑著把手裡剩下的糖都給了周笑餘，讓他去給那小姑娘。

小姑娘接過糖後，對著走遠的朔九一行人揮手，“謝謝大哥哥。”

“那女孩兒不是南溪村的。”走到半路祁爺爺冒出一句。

“那小姑娘挺聰明的”周選跟著說了句話。

“哈？”之後半天沒人再說一句話，周笑餘滿頭霧水，這兩句話什麼意思。

“見過傻的，沒見過這麼傻的。”馮倩倩伸手拍了下周笑餘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