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盤儘空，桌上的人換到了茶桌上坐，周選自覺收拾桌子。

朔九拿出祁爺爺收著的茶葉。

泡茶間聽到了已經轉移的話題，“周選，你父親和我說，你這次準備回去了？”

他心一顫，泡茶的手也跟著抖了一抖，麵上卻維持著不變的表情。

“嗯。”周選冷漠地看了眼毫無異色的他。

“哈哈，正巧你和你師叔搭個組來我們學校。”

也是，他早已出師，父母都回去了，他沒必要再待著了。

這幾年對於周選的感情他心知肚明，回應冷談，對方也沒有再留下的理由。

【該】

朔九看了眼麵板，豪不放在心上。

他不是什麼都不懂，這感情驚世駭俗。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如果有一點兒意外，那都是意外。

“哎，我這兒的人還沒答應和你走呢。”

下午，朔九去衛生所上班，在鎮上和蔣大姑姑鬥智鬥勇的秀珍奶奶終於回來了。

畢竟待客不能沒有人張羅。

晚上回到知青點，他的房子早已蓋好，他早已不是當年想一個人生活的他了，習慣了在知青點住，覺得那裡空蕩蕩的沒有人氣。

【以前不是特彆想關起門一個人生活】

“你都說了是以前了，我不是以前的我了。”

【我得回憶一下你的設定】

曾經一心隻想搞錢的前ＮＰＣ，“……”

祁家的客人在雲山村待了一周左右，他們終於說服了錢師叔祖離開。

當然離開前，錢師叔祖把他在做的俗物，全部扔給了祁爺爺，祁爺爺又扔給給了朔九。

他現在忙過了頭，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他們要離開的日子，在此期間周選沒有找過他一次。

明明在上次出診之前，他還經常來找他的。

【後悔了吧】

“我隻是有些不習慣。”朔九和麵板拌嘴，手上打包著行李。

【你就承認了吧】它看著累，不知道為什麼玩家覺醒後會這麼擰巴。

“承認什麼。”

【你就說說你給誰打包行李。】

包裹占了一地的位置，屋子裡再多兩個人都沒地方下腳了。

朔九四周看了看，“應該會有人送他和接他的。”

【我不是在問你這個】

“在小師叔離開時，不應該準備特產嗎？”

【你開心就好】

馬上就要走的周選在這一周裡也想了很多，他沒想到他沒去找阿九，對方居然也沒有來找他，他有些氣急敗壞。

雖然兩人都在知青點住，但朔九每日忙得腳不沾地，除了起床能看到一眼，其他時間根本不見人。

和他同屋的呂誌國和劉向都夾著腦袋做人，畢竟相處了這麼多年，心情有多糟糕，他們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

離開前夕周選最終沒有忍住，打聽到朔九的位置就馬不停蹄的跑了過來。

大門插了門閂，他也沒有敲門，找了把梯子從後麵爬了進去。

正把東西往院子裡板車上麵放的朔九，看到的就是從房簷上跳下來的人。

“你不會走門嗎？”

“門關著。”

“敲門。”朔九扶額，自從一開始爬過牆之後，周選就再也沒爬過，今天不知怎麼了。

“這些是什麼。”周選掃過板車上的貨物。

“特產。”給你的。

“給我的？”周選有些不確定，他都要走了，還給他準備特產？

“嗯。”朔九睫毛下垂，輕聲回答。

周選看著他這個樣子，一時間不想走了，但是已經決定的事情，不好再改了

直覺告訴他，繼續留下也沒什麼結果。

而且他一開始來，明明是帶著脾氣想來攤牌的，結果看到人還是消了氣焰。

大黃嘴裡吃著糕點，拉著慢車的東西也不覺不滿，他看到了朔九帶的滿包袱的糕點。

自從拉竹子被忽悠了一回，它學聰明了，不見兔子不撒鷹。

因為要牽大黃，所以送人的任務交給了朔九。

離開前，錢叔母拉著秀珍奶奶的手不願意放開，“阿姐，你可一定要去看我。”

兩個人絮絮叨叨半天，也沒舍得放手，於是秀珍奶奶說把她送到鎮上，正巧她想順道再去蔣家看看。

本來快悶壞了的周笑餘也想去放放風，但想想送的人還有他討厭的周選，他瞬間就不想去了。

可是在人走時候，知青點傳來周笑餘的哭嚎。

眾人以為他舍不得，沒想裡麵傳出，“唔哇！我也想回北城！”

到了鎮上，沒有了再依依不舍的功夫。

周選和朔九麵對麵站著，眼裡閃過一絲不舍，周選輕聲說，“我走了。”

他拖起包裹嚴實的貨物，臉色有一瞬的僵硬。

朔九給他裝了什麼，怎麼這麼重。

他轉頭看向窗外和師娘並排站著的青年，麵色失笑。

說了句，“再見。”

小巴車漸漸駛離，秀珍奶奶看了眼時間，抬首挺胸，整理發鬢，“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