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感覺一向不準，希望這次也一樣。

那之後的日子裡，方挽琛還是會來找肖琉，但次數愈發少了。

兩人見麵除了畫畫就是看景，這樣的日子，似乎也不錯。

“會畫水墨畫嗎？”

“不曾領略過，不知，肖先生能否讓我看看你的才華，好讓我領教一番。”

肖琉一笑：“當然。”

兩人坐在水池旁，肖琉畫一筆，他就畫一筆，倒是畫出了點精髓。

可畢竟不能畫的那般完美，還是有些出入，肖琉便手把手教他。

肖琉輕把著他的手蘸墨，又帶著他一筆一筆畫出枇杷樹的輪廓，

方挽琛餘光瞥向正在手把手教他作畫的肖琉，看到他很專注，也沒有說什麼，但眼底還是有藏不住的笑意，肖琉視線對上這樣一雙眼睛，一時有些不自在，但也隻是微微一笑，隨後兩人又全神貫注的畫水墨畫。

方挽琛把他們共同畫的畫放在了東廂房，肖琉便靜靜的坐在原來的位置。

他看見最後一隻飛回家的燕子回家，心中感慨萬千。

倦鳥歸了家，可我卻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方挽琛剛走出來，就看到肖琉雙目無神的看著天，於是走上前，坐在他身旁。

“你的家在哪啊”肖琉心不在焉的問他。

“我家就在這兒，祖祖輩輩都在這兒”

“啊……真好，我家在北平，好久沒回去看看了，可能都不在了吧。”

方挽琛看著他凝然的雙眼，又想到他總是獨自坐在橋邊，冷漠的看著所有人，殊不知他又是這樣存在。

“很想回家吧，肖琉。”

他正想著他走之前家裡的模樣，聽到這話，不由得一怔。

“我帶你回。”

過了許久，久到肖琉的眼睛漸漸恢複清明，他看向他，聲音是明顯的啞，

他聽見自己說，“真的嗎？”

又聽見自己說，“謝謝……你”方挽琛。

這世間人人都說，男的和女的才能在一起，可方挽琛不信，因為他認為，性彆，不應該成為兩人相愛的一堵牆，偏見才是。

他想，那日在他眼中看了一場夕陽，以後就帶他回家吧。

於是他便許下了這覆水難收的諾言，無論如何都要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