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的是身形衣著，確是眼熟，再是投過來的視線，似打量窺探。

若不相識，則是敵非友，不可留。

肩頭漸沉，言鈺看了眼許書玨，對方挑挑眉回了個戲謔的眼神，一副靜待好戲的模樣。

言鈺：“……”

“是有過一麵之緣，”言鈺回頭看向他，坦然道：“在江城見過。”

還交過手。

男人瞧清她模樣，愣了片刻，為剛剛叫錯稱呼感到尷尬，手也急忙收了回來，半響才反應過來她說的話。

江城？

“我不記得見過你。”男人肯定道。

這般姿色的女子應是見之難忘，不可能沒有印象。

言鈺瞧見他片刻的愣神，笑道：“曾在薑家壽宴上見過公子，人多眼雜，公子沒注意小女子也正常，初入江湖早聞萬劍宗名望，久仰已久，便多看了幾眼。”

滴水不漏，找不到發難的理由。

男人想了想，隻好抱拳致歉：“如此、冒犯了，望姑娘見諒。”

“何談冒犯？今日能同江湖正派之首的弟子搭上話，才是受寵若驚……”

再一番誇讚下，男人腰背都挺直不少，再三謙遜道哪裡哪裡。

言鈺瞧著差不多了，道：“聽聞萬劍宗鏢局遍天下，城內可有門下鏢局？”

“自是有的，姑娘是要托鏢？”

言鈺點點頭：“實不相瞞，來此本是為找故人，卻聞其家遭變故被逼上山為匪，憶起往日交情著實痛心，便想求個鏢去接她下山，找個正當活計，怎麼都好過殺人越貨的山匪……”

許書玨抬頭瞧著她漸漸黯淡的眼神和恰到好處的歎息，暗歎一聲佩服。

“頭回托鏢不懂行情，可否請教公子解惑？”

“好說，”男人看了看周圍，不是個可以久聊的地方，便道：“要不先帶姑娘去鏢局看看？”

言鈺想了想，點頭道：“也好。”

言罷，起身跟上男人，見許書玨還坐著，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跟上。

少女見男人聊了許久，本就有些不滿，又見他帶著這兩人過來，說回鏢局，火氣一下上來。

“我們才出來不久，為什麼又要回去？”

男人有些難堪，剛答應帶這兩人去鏢局，又在這被駁了話，但想少女的話的確沒錯，便一時左右為難。

言鈺見狀笑了笑，道：“公子告訴我們方位就好，我們自己找找就是，莫誤了事。

男人想了想道：“不礙事，正巧我忘了東西，該是回去找找。”

又對著少女哄了幾句，但對方根本不領情，氣得跺腳跑開了。

男人喚了幾句，不見回應，回頭對二人歉意一笑：“家妹年紀小不懂事，見笑了。”

“挺可愛的。”言鈺回道。

聞言，許書玨抬眼看她，對了個目光後若無其事的移開。

又回到洪都鏢局，男人帶二人進去簡單轉了轉，期間互道姓名，得知男人喚萬南，再又講了些規矩後，談起生意。

“是哪家山頭？”

“一個無名山頭，隻知匪頭自號……護花使。”

聞言，萬南抬眼看向二人，放下手中茶盞，幾番打量後，又是一笑後不再作聲。

言鈺見狀，笑道：“不方便嗎？”

萬南回道：“不，隻是很巧，我正有事去那兒，這趟鏢我來走。”

……

江城向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