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西島憲大方承認，五官舒展開來。

太宰治以退為進，“既然這樣，那告訴我一件事吧。”

“當然可以。”西島憲微笑了下，欣然答應。

“‘失蹤’隻是一個好聽一點的說法罷了。”太宰治開口了，“尤其是在橫濱這樣的城市，一個普通人所謂的‘失蹤’，其實已經與死亡無異了吧？”

西島憲愣住了。

“你很清楚這件事。”太宰治繼續試探道，話語和表情沒什麼起伏，“你其實知道你母親的下落，對嗎？讓我猜猜你裝作一無所知的原因吧，你母親的‘失蹤’也與你有關……”

“請彆再說了。”終於，西島憲忍耐著出聲。

“嗯？”察覺到西島憲狀態不對，太宰停了下來。

“已經可以了。”隻見西島憲表情肉眼可見地冷淡了下去，臉色蒼白，明顯壓抑著什麼低聲說：“即便是太宰先生，我也會生氣的。”

西島憲最大的優點也是的缺點，便是他喜怒易形於色。

“……”觀察了兩秒，眼看是真的觸犯到了西島憲的底線，太宰治閉了閉眼，緩慢道：“抱歉。”

“我接受。”說完這句，西島憲似乎沒有能量了，他打起最後的精神：“我要休息了，太宰先生去留隨意，自便吧。”

說完起身，在路過自己的臥室時沒有進入，而是朝著另一間屋子走去。

太宰治目送著，不知在想什麼。

“要是太宰先生覺得我是個好人的話就好了。”進入屋子前，西島憲涼颼颼地撂下一句話。

然後，門被重重的關上了。

……生氣了。太宰治收回視線，目光落在茶幾上那一塵不染的相框上。

那曾被西島憲倒扣住的相框，如今又立了起來。

幼年的西島憲長得很可愛，被同樣發色眸色的年輕婦女俯下身半抱在懷裡，有些懵懂地看著鏡頭。

太宰治今晚在那酒吧邊聽西島憲唱歌邊喝了不少酒，如今困意湧上，乾脆在沙發上橫著躺下，雙手交疊置於腦後。

西島家的房屋結構已經老化了，隔音很差，不知又過了多久，直到許久都聽不見西島憲所在房間裡的聲音了，太宰治這才閉上眼。